既然决定去了,云曦便不耽搁功夫,干脆地冲暗卫道:“烦请带路。”

    “属下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姑娘只要跟着马车就能到地方。属下等会在暗中保护姑娘的。”

    云曦屈膝行礼:“多谢。”

    暗卫哪里敢当,忙不迭偏了偏身子,让开了云曦这一礼。

    主仆二人走到门边,果然看到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上车后,那马儿自己跑了起来,完全不需要她们担心。

    青果觉得稀罕,一边看着马儿拉车快跑,一边好奇地道:“小姐,您有没有觉得大人手底下的马都跑得比咱们刑部稳当。”

    “你是不是还想说,陆大人经手的都比刑部原本的强?”云曦瞬间了然小丫鬟的心思,笑着打趣道。

    “那本来就是好嘛!”青果吐了吐舌头。

    不得不说,刑部家大业大、案子频发,恐怕还真没时间好生照料马匹。

    但他手底下的人不同,暗中做事的功夫、想是也将马儿照顾得更精细些。

    大约过了小半柱香的时辰,马车停在一处废墟庄子侧面。

    云曦和青果根据暗卫所言判断,马车停下不走了,必然就是到地方了。

    主仆二人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驾车的马儿就自动去了林子里藏匿起来,片刻没了动静。

    “嘿,大人的马都成精了不成?”青果惊讶不已,惹得云曦笑出了声。

    “别逗趣了,进去吧。”

    二人走进废墟一般的庄子内,云曦便察觉到几处不妥。

    她拉着青果,示意小丫鬟紧跟着她,中间万不可掉以轻心、以免落入陷阱。

    “当心!”云曦突然发现猜中一处碎石、青果身后便冒出几枚箭矢,她反应极快拉着丫鬟低头,饶是如此,其中一柄箭矢擦着大包袱的边缘而过、划出一道口子来,包袱内的东西丁零当啷地掉出来不少。

    “啊!”

    青果心疼地轻呼一声,云曦却不敢让她捡拾,低喝道:“别动!”

    伸出去的小手儿瞬间一顿,云曦默默地观察着,“你留在这里别动。”

    此处地势下沉、破败的庄子内藏有很厉害的奇门遁甲秘术,若不能勘破这一层玄机,只怕就是暗卫再进来也救不了她们了。

    “我马上回来,你站在原地不要动。”说完,云曦便快步走出去,地上留下一排脚印,青果就眼睁睁地瞧着自家小姐不见了。

    “小姐?小姐!”青果急得在原地转圈还不敢跺脚,生怕动作一大就出了岔子。

    “都分开了奴婢还怎么保护你啊?”青果暗暗叹了口气,真真是麻烦了。

    云曦走出那几步之后,就进入了一处都是迷雾的幻境,出现的并非是方才的破败庄子,而是她的家:白府。

    曾经的清雅宅院、小桥流水皆如当年,模糊的记忆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亭台楼阁的不远处,爹爹正在凉亭内练字、母亲则在一边抚琴,袅袅茶香混着浅淡的雾气,勾勒出此生都没法再有缘得见的珍贵场面。

    云曦静静地看着,眼眶微红,然后缓缓走到了水波中间。

    她双脚在水上悬浮飘荡着,好像有什么轻轻托着似得。

    其实这湖中央就是生门。

    云曦最后回过头留恋地看了一眼儿时记忆里的画面,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扳拧着湖中心的水塔。

    俶尔,整个温馨的庭院画面骤然崩塌,重新露出了破败庄子的模样。

    云曦转过头,就看到一脸惊喜的小青果。

    “天哪小姐,吓死奴婢了!”青果忙不迭冲上来,“你刚才走出几步就没了影子,我站在原地也不敢动,眼睁睁地看着你唰地消失了、又唰地出现在眼前!”

    青果红了眼眶,小声道:“吓死人了。”

    “别哭啊,我这不是没事嘛。”云曦拍了拍青果的脸颊,“我刚才消失了多久?”

    “可能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时间不长,可青果却觉得分外难熬。

    现在倒是可以捡瓶子了。

    青果一听高兴得不行,秉承着“丝毫不漏”的原则,一边捡一边嘴里嘟哝着:“都怪贵的、做起来怪费事儿的,赶紧捡!”

    主仆二人立刻将方才跌落的瓷瓶全都重新扎回包袱里。

    正当二人直起身子的功夫,就听桌子后方一处“轰隆隆”的声响。

    二人惊讶地转过头,方才桌子下面出现了一个长长的密道。

    “暗卫的消息没错,这里可太适合藏身了。”

    云曦和青果对视一眼,二人再不耽搁,拎着包袱快速走进密室。

    从密室转入蜿蜒的甬道,尽头只有一个石门房间。

    那灰白的石门看上去就沉甸甸的,根本不是两个弱女子能撬开的。

    “肯定还有机关。”

    云曦左右看了一圈,就听青果扬声道:“小姐,这里有字……好像是一道数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