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庞大,辉煌,甚至能够在铁血战争中立足的帝国,赫然遭遇了两名外神的侵蚀和寄生,一切根本就不是巧合。

    德米特里究竟在向谁祈祷,又祈求了什么?阳雨不知道,也不关心,但是沙俄如今被外神的目光注视着,完全就是这个自己还不知的东正教主教主席引来的!甚至让一名无辜之人遭受了无妄之灾!让伊丽莎白女皇痛苦的苟活至今!

    “无知的蠢货。”阳雨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缓缓抬起一直藏在怀中白鸽羽翼下的右手,此刻暴露在白夜恒定冰冷的光芒下,掌心赫然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焦黑。

    皮肉被可怕的高温灼烧剥落,边缘蜷曲炭化,露出底下森然的白骨轮廓,焦糊的气味混杂在空气中诡异的淡香里,更添几分残酷的真实。

    一颗拇指大小,质地奇异的深褐色香丸,正静静地躺在惨烈的掌心中央,表面光洁,毫无火焰燃烧的痕迹,却有丝丝缕缕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青色烟气,固执地从其核心渗出。

    无视足以让常人昏厥的剧痛,无视掌心白骨暴露在空气中的森然与灼痛,目光如寒铁铸就的锋刃,死死钉在德米特里疯狂颤动的左眼上,手腕看似随意地一甩,香丸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嗒”的一声轻响,落在了德米特里身前冰冷的花园石地上。

    “你的左眼,到底是神明恩赐的圣痕,还是某个你根本不敢面对,不敢承认的邪神,留下的污秽印记?!”阳雨的声音,带着审判般的残酷平静,看着落地的香丸,其渗出的青烟如同拥有生命般,不飘散,不上升,反而如同嗅到猎物的毒蛇,“游”向德米特里剧烈抽搐的左眼球!

    肥胖的身躯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剧烈地晃动,堆满伪善与自大的面孔褪尽了血色,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引以为傲的“圣痕”,歪斜颤抖的左眼,此刻的痉挛剧烈得濒死的虫豸,几乎要挣脱眼眶的束缚。

    真相的冰山一角被阳雨无情地撬开,露出下面足以将他吞噬的无底深渊,他引以为傲的“祈祷”,他自诩神圣的“担当”,竟是引来邪魔蚀国的祸端之源,德米特里甚至不敢去想,伊丽莎白女皇憔悴的身影在脑海闪过,带着无声的控诉,让他灵魂都在震颤。

    “我……这……我……”像是被青烟烫伤,德米特里猛地向后一缩,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如同野兽濒死的哀鸣。

    所有的狡辩,所有的自欺欺人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终于无法回避那个被他深深埋在心底,用无数谎言和神权光环包裹起来,最令他恐惧的猜想。

    曾经跪拜祈祷的对象,回应“神恩”的源头,占据了“神明”位格的低语……是什么?!

    惊恐地盯着静静躺在冰冷石地上,却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香丸,仿佛那不是丸药,而是来自地狱的邀请函。

    想扑上去,用脚将它狠狠碾碎,粉身碎骨,如同碾碎自己肮脏的秘密,可手臂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让德里特米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弹,青烟如同索命的怨魂,已经缠绕上了他的左眼睑。

    “唉。”一旁静默许久的罗曼,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饱含了复杂情绪的叹息,眼睁睁看着德米特里的双膝,再也支撑不住肥胖的身体,“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法袍下摆沾染上冰冷的泥土,溅起细小的尘埃,权倾一时的主教主席,此刻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和无法控制的呜咽,对着小小的香丸和自己的左眼,挣扎在信仰崩塌的地狱边缘。

    “熊猫亭长。”一个清晰,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沙哑的女声,打破了绝望的僵局,叶卡捷琳娜挣脱了巨大的震惊与恐惧,眼神从未如此刻般清醒与锐利。

    毫不犹豫从自己的胸口处,扯出一条还带着温润体温的洁白丝绸手帕,贴身存放的温度,如同此刻迸发的决心般炽热。

    没有丝毫犹豫,几步上前,小跑着来到阳雨身边,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地,用尚且温热的丝绸,一层层轻柔包裹住阳雨白骨显露,焦黑一片的恐怖手掌。

    丝绸柔软的触感,触碰着可怖的伤口,叶卡捷琳娜能感受到阳雨手掌因剧痛而产生的细微颤抖,让她心中涌起更深刻的敬意与决绝。

    抬起头,迎着阳雨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眸,毫无退缩,美丽的脸庞上褪去了过往的迷茫与权衡,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和破釜沉舟的勇气。

    “您也看见了,如今的帝国,千疮百孔,根基动摇,无形的邪恶如同瘟疫在宫廷蔓延,来自深渊的目光贪婪地觊觎着这片土地。”

    每一个字都像穿透花园死寂的冰凌,掷地有声,叶卡捷琳娜坦然承认帝国的虚弱与危机,目光扫过跪地颤抖的德米特里,扫过阴森的冬宫轮廓,最终再次定格在阳雨脸上,话语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与力量。

    “帝国需要一名领袖!与彼得相比,我并非正统,与保罗相比,我缺少与生俱来的尊贵光环,甚至与德米特里阁下相比,我更没有看似神圣的宗教外衣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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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当帝国这艘巨舰,在惊涛骇浪中即将倾覆,当腐朽的梁柱,再也无法支撑帝国的穹顶,我愿意站出来!”叶卡捷琳娜毫不避讳自己的劣势,反而将它们化作宣告决心的基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断一切退路的铿锵,挺直了脊背,仿佛要独自扛起无形的万钧重压,

    “我愿意不计一切代价,用我的双手,我的智慧,我的血肉,乃至我的灵魂,去扶正它!去修补它!去引领它继续向前行驶!”

    “前方的道路必然曲折,布满荆棘,陷阱与未知的黑暗,我或许只是一个依靠些许,不那么光彩手段才得以立足宫廷的女子,然而我在此立誓,为了这片土地,为了帝国的未来,我愿意付出我的所有!竭尽所能,倾尽所有!”

    眼中燃烧着近乎悲壮的火焰,叶卡捷琳娜直视着阳雨,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剖开给对方检验,坦然地承认了手段的不完美,深吸一口气,将包裹着阳雨伤手的绸帕,最后一丝褶皱也抚平,动作轻柔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字一顿,如同誓言烙印在寒夜之中。

    “哪怕前路只有我一人独行,哪怕要面对所有人的反对,唾骂与污蔑,我,也在所不惜!”

    白夜清冷的光芒如同舞台的聚光灯,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叶卡捷琳娜·身上,阳雨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毫无保留地凝视着这位,在帝国权力漩涡中挣扎的女子。

    她并非春日里娇柔的花朵,而是冬夜凝结的冰晶,美丽却带着凛冽的硬度,脸庞线条清晰而优美,鼻梁挺直,下颌的弧度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蓝灰色的眼眸,此刻不再是权势的深潭,倒映着白夜微光,宛如西伯利亚最澄澈最冰冷的湖水,深处蕴藏足以撼动钢铁的坚韧。

    一层晶莹的水光在眼眶中凝聚打转,将落未落,倔强地悬在眼睫之间,更添几分惹人怜惜的破碎感,却又被她眉宇间磐石般的决心牢牢锁住,不容其化作软弱的泪水滑落。

    纯白的宫廷晚礼服,剪裁极尽优雅,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曲线,被卡尔·彼得近乎羞辱性赐予沃龙佐娃的蓝钻鸢尾花勋章,毫无凭恃,属于她的其他勋章,每一枚都象征着功勋与地位,佩戴得一丝不苟,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如同她此刻扞卫自身尊严与目标的铠甲。

    紧贴在颈间锁骨处的钻石白鸽项链,白天阳雨只是惊鸿一瞥,此刻在白夜的光芒下,白鸽的轮廓被无数细小的钻石精准切割勾勒,纯净璀璨,振翅欲飞,仿佛随时会挣脱冰冷的金属束缚,冲入永恒的夜穹,与她此刻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形成了奇异的共鸣。

    “您或许可以说我是一名野心勃勃的人,充满野心的人,但我其实只是想要自由!”叶卡捷琳娜的声音,带着奇异的混合腔调,既有皇女的矜持,又透出孤注一掷的急切。

    非但没有因阳雨的审视而退缩,反而更近一步,用双手紧紧握住受伤的手,不顾狰狞的伤口可能沾染她的礼服,竟将它拉近,坚定地按在了自己微微起伏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丝绸与天鹅绒礼服,能清晰感受到胸腔下心脏剧烈的搏动,每一次都如同沉闷的战鼓,撞击着掌心,传递着滚烫的的生命力与诉求,眼中积蓄的泪光也因此颤动,

    “自由”两个字,如同一把冰冷的钥匙,猝不及防捅开了阳雨记忆深处浸满血色的闸门,雪曦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含着同样对自由无限渴望,最终却只剩下诀别痛楚的眼眸,瞬间重叠在叶卡捷琳娜泪光闪烁的蓝灰色瞳孔上。

    “但是金碧辉煌的冬宫之下,又何曾不布满阴影呢?”叶卡捷琳娜的声音陡然染上浓重的悲凉,将阳雨从撕裂般的记忆中拽回现实,环视着宏伟却死寂的花园,目光仿佛穿透了脚下冰冷的石板,看到了深埋在帝国根基之下的无尽黑暗。

    握着阳雨伤手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近乎哀求道:“请您帮帮我,让我不再受他人的约束,皇权是我仅剩且唯一的办法了!”

    “诶。”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终于从阳雨的胸腔深处逸出,有对眼前女子处境的洞悉,有对帝国将倾的沉重,但更多是那被“自由”二字彻底唤醒,如同幽灵般纠缠不休的过往。

    雪曦渴望自由,却最终被命运碾碎的身影,与眼前不惜一切,也要挣脱枷锁,甚至要将枷锁化为权杖的皇女,在命运的荒诞舞台上,诡异交织重叠。

    或许是因为环顾四周,德米特里的崩溃与帝国的危局,确实让阳雨别无选择,又或许是心底那抹被时光尘封,却从未真正熄灭的痛楚与怜惜,在此刻被叶卡捷琳娜眼中,与雪曦相似的决绝所触动。

    不再犹豫,伸手探入包裹摸索片刻,掏出了一枚质地明显与众不同的??香丸,之前灼烧德米特里的香丸稍大,表面仿佛包裹着一层流动的哑光,触手温润,带着一种古老而奇异的木质香气。

    “拿着它。”阳雨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将自己的伤手,从叶卡捷琳娜紧握的温暖,和令人心悸的柔软触感中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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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裹着伤口的绸帕,瞬间染上更深的新鲜血迹,没有丝毫停顿,将掌心璀璨的??香丸,不容拒绝地塞进了叶卡捷琳娜因激动和紧张,而微微汗湿的手中。

    哗啦”几乎是同时,白鸽雪白的翅膀展开,从阳雨怀里轻盈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了叶卡捷琳娜略显僵硬的肩膀上。

    白色的羽翼几乎与钻石白鸽项链融为一体,如同一个活着的注解,一个沉默的守望者,温驯地低头,用喙轻轻梳理了一下,叶卡捷琳娜散落在颈边的一缕金发。

    “您……您要测试我吗?”叶卡捷琳娜浑身一震,仿佛被??香丸冰冷的触感惊醒,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静静躺在自己掌心的香丸,小巧,沉重,如同握着一枚决定命运的砝码。瞬间,她明白了阳雨的意图。

    “我没有被外神污染!绝对没有!”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丝被质疑的委屈,但更多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急切渴望。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线的珍珠,瞬间从倔强的眼眶中滚落,滑过光洁的脸颊,滴落在紧握香丸的手背上,也滴落在冰冷的钻石鸽羽上。

    颤抖着,用双手极其郑重,将毫无反应的香丸捧起,如同捧着自己纯洁无瑕的心脏,高高伸到阳雨眼前,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捧着香丸的手腕却努力维持着稳定,将香丸置于白夜清冷光芒的照射下,置于阳雨审视的目光之中。

    “您看!您看啊!”叶卡捷琳娜急切地重复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里带着近乎崩溃边缘的恳求和证明。

    “它没有自燃!还是完好如初的!”??香丸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温润如初,没有一丝青烟,没有半点灼热的迹象,仿佛只是一枚精巧的玩物,无声地昭示着她的灵魂,尚未被无形的黑暗所侵蚀。

    “咕咕~”宛如一团蓬松蒲公英般的白鸽,歪着小脑袋,似乎不太理解两个人类为何突然沉默,又突然紧张。

    在叶卡捷琳娜线条优美的肩颈处挪了挪,宝石般的黑眼睛,被下方那闪闪发亮的钻石白鸽项链吸引了注意,带着一丝好奇和试探,低下头,用嫩黄的喙,轻轻啄了一下冰冷的钻石羽翼。

    “哗啦哗啦。”细微而清脆的碰撞声,在被白夜笼罩,弥漫着无形硝烟与巨大抉择的御花园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突兀。

    鸽子似乎也被自己弄出的声响惊扰,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转动脑袋,发现阳雨和叶卡捷琳娜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小小的香丸上而非自己,便又往前蹦了一小步,用小脑袋亲昵地顶了顶香丸,仿佛讨好一般吸引二人的视线。

    “嗯,我看到了。”阳雨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或许是被纯洁生灵懵懂却充满灵性的举动所感染,或许是心中关于沙俄未来命运的巨大石头落下。

    终于找到了一个灵魂尚未被外神侵蚀,且拥有足够决心与身份,去承载皇冠的人。

    久未浮现笑意的嘴角,此刻终于勾勒出一丝带着温和力量的弧度,抬起没有受伤的手,动作自然而轻柔,用指腹仔细带着近乎仪式感的郑重,为叶卡捷琳娜拭去眼角不断滚落的温热泪珠。

    泪水中混合着劫后余生的激动,被信任认可的狂喜,以及肩上骤然加冕的千钧重负。

    “凯瑟琳。”凝视着叶卡捷琳娜泛红的眼眶,阳雨清晰吐出了此刻被赋予了全新认同的名字,声音轻柔,却字字千钧,仿佛在为她加冕无形的冠冕。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沙俄的命运托付于你手中,正如你所说,为了它所渴望的新生,为了不容亵渎的自由,你要不计一切代价,才能坐稳皇权的宝座。”

    “嗯,谢谢您。”叶卡捷琳娜喉头哽咽,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任由阳雨拭去她不断涌出的泪水,但更多的泪珠却汹涌而出,沿着指尖抹过的痕迹滑落。

    然而她的嘴角却高高扬起,绽放出一个带着泪光,却前所未有的明亮笑容,饱含卸下恐惧重担后的极致喜悦,目标终于清晰可见的狂野希望。

    侧过头,看着肩上正用小脑袋蹭着自己金发,懵懂又忠诚的白鸽,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充满了真挚的柔情,与近乎信仰的宣告,“也谢谢你,我的小圣灵。”

    这一刻,钻石白鸽与活生生的白鸽在她身上交汇,仿佛神启的印证,温情与泪水的幕布瞬间撕裂。

    收回为叶卡捷琳娜拭泪的手,阳雨挺拔的身躯骤然绷紧,温和的眼神在刹那间褪尽,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和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伐之气。

    目光如两道冰冷的探针,猛地刺向一直屏息静立在阴影边缘的奥尔洛夫与沃尔康斯基,御花园柔和的白夜光芒,似乎都无法靠近他周身三尺,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而锋利。

    “奥尔洛夫阁下!沃尔康斯基公爵!”阳雨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铁块,砸在地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和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压迫感,“告诉我,现在,你们手中能调遣的忠诚兵力,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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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如今冬宫内的皇家近卫军,已经遭到伊万·舒瓦洛夫和阿列克谢不同程度的渗透和拉拢,若是殿下决意起事,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能够利用近卫军统帅的名义,逐步替换掉那些被伊万和阿里克谢掌控关键位置的军官和士兵。”

    沃尔康斯基的声音低沉而谨慎,下意识调整了一下佩戴在胸前的勋章,仿佛冰冷的金属能给他增添几分底气。

    阅尽宫廷诡谲的眼睛,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在阳雨散发着铁血气息的身影上短暂停留。

    这位来自远东的不速之客,瞬间已成为这场风暴的中心,其手段之果决狠辣,令他也暗自心惊。

    然而当目光扫过叶卡捷琳娜,此刻她眼中尚未干涸的泪痕正映着白夜微光,以及望向阳雨时,几乎不加掩饰的信赖和托付,沃尔康斯基只能将顾虑深深压入心底的褶皱,微微躬身,字斟句酌,像是在布满冰层的河面上行走,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补充道。

    “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即便是替换,也无法短期内做到全部清除,只能确保部分核心位置的忠诚。”

    “不。”阳雨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锭,干脆利落截断了沃尔康斯基详尽的“徐徐图之”计划,甚至没有给对方眼神上的安抚,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对方言语中的犹豫,紧紧锁住他深陷的眼窝。

    “我问的是现在。”阳雨清晰地重复,每个字都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感,“此刻,就在这冬宫之内,你能以统帅之名,立刻调遣多少兵力?”

    布洛克多夫的伏诛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涟漪必然扩散,阿列克谢那条老狐狸不可能毫无察觉,阳雨的直觉在疯狂示警,敌人编织的罗网正在收紧,等待的每一秒都是致命奢侈,兵贵神速,现在要的不是稳妥置换,而是雷霆一击的尖刀。

    沃尔康斯基呼吸一窒,仿佛被阳雨话语中近乎蛮横的侵略性扼住了喉咙,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凝如实质,蓄势待发的杀意,正无声与冬宫的肃杀寒气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