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开全部扣子,眼睛往下:“这也要我来?”

    宋清野:……

    她的脸早就红了一片,手放在腿上,咳了一声:“算了,你去?换衣服,我自己来就好了。”

    宋清野将衣服换下,瞅着?他在屏风后换衣的身影,懒洋洋躺在床上想:算了,他今日把她伺候得这么舒服,今夜就放过他吧。

    她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就是:如何能把楚辞云留下?

    如果把山匪收编入军,她这山大王便啥也没有了,拿什么养他,把他囚禁在此处?

    难不成还要绑着?他浪迹天涯,四处逃窜吗?

    宋清野摇了摇头,心道:算了算了,人生?得意须尽欢,她还是先把楚辞云搞到手,说不定享受过了她就不喜欢了呢。且行且珍惜,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闭上眼,不知不觉就在床上睡着?了。

    楚辞云换好衣服过来看了她一眼,见她头发还湿着?搭在床上,便轻轻唤了她一声。

    没能把她叫醒,楚辞云只好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宋清野瞬间睁开了眼,抓住他手腕,满脸警惕。

    楚辞云轻声:“擦干头发再?睡。”

    宋清野浅眠,机警性高,却见是他,懒洋洋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将一头秀发留给他,“少管我。”便又睡去?。

    楚辞云看了她一会儿,见她是真的不打算起?身,无奈,只好拿来干的长巾,继续帮她擦头发。

    —

    翌日清晨,鸟儿成双鸣翠柳,熹微晨光落在宋清野眼前那张清俊秀美的脸上。

    她慢慢醒神,感觉心脏被某种莫名其妙的美感撑满。

    宋清野小心翼翼地将手从楚辞云腰上拿开,再?从他怀里起?身,不发出任何声音地下了床,穿好衣裳鞋袜。

    院子里有伺候的人,见她起?了床灶房的人便开始烧水准备早食,宋清野洗漱一番后练了会儿武,在灶房里拿了两张刚出锅的肉饼,迅速搞定并炫完了一杯刚磨好的新鲜豆浆,就打算往练武场去?。丝毫没有叫醒楚辞云的打算。

    山寨里的山匪每日都会去?练武场,那边还有一间专门给宋清野办事准备的木屋,基本上不用出去?的时候她都会待在这里,能使的弟兄也都在这里。

    她叫来了平日里信得过的人,分别是负责山寨财务的账房先生?同时也是李清臣三叔的李厚才、负责情报的郭良和?打手杨子穆。

    她与他们说了一件事:她打算将十八寨分南边以刀石寨为首的九寨和?北边以石荷寨为首的九寨,进行山寨战事演练。

    其中宋清野带领刀石寨,王猛带领石荷寨,她希望他们不要暴露王猛的身份,以保证演练的公平性。

    然后让杨子穆去?牢中将王猛接出来,再?将王猛带去?石荷寨,让石荷寨寨主清楚她的意思?,辅佐王猛,将石荷九寨的大权交在他手上。

    宋清野又吩咐郭良将十八寨的基本情况整理一份给王猛,再?问了一下龙虎寨那边李清臣有没有传信。郭良说有,将信封递给她。

    她展开信件,边看边问郭良,“荆州那边有什么消息?”

    郭良:“夫人,这也正是我想提的。”

    “刺史在我们这留了一日,消息一旦传出,只怕荆州大乱,朝廷对?我们山寨率先出击啊。”

    宋清野看完信,信上李清臣说住得还算习惯,周边人伺候得很?好,龙虎寨的人也没有为难他,还回应了她之前说龙虎寨奇怪的地方。李清臣说也有这种感觉,他会查查看的。

    宋清野收了信,抬眸回复郭良的话:“刺史倒比那两个?将军重要?”

    郭良解释:“城外?那批军队里还有主事的人,没听得什么动静,而刺史管着?荆州,怕是惹了朝廷的人……”

    宋清野发笑?:“你莫不是糊涂了,朝廷本就对?我们发难,还怕他们做什么?再?说你别忘了荆州是谁的封地,长公主都没发话呢,你急什么?”

    郭良一时无法反驳,又道:“您说的是。但最近长公主大幅度增加赋税,荆州动乱频发,若是刺史不在,荆州怕是要乱。”

    荆山之所以会有那么多山匪,便是因为长公主为了一己私欲大力敛财,才逼得那些良民为了逃避税收逃离家乡,占山称匪,以打劫为生?。

    宋清野目光看向远方,漠声:“长公主与刺史官官勾结,放他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助纣为虐。就这样吧,反正荆州是她的封地,朝廷不会派人来管这件事的。把刺史留在这,反而能帮百姓减轻几?分压力。”

    郭良:“是,您说的对?。”

    他们一一退下后,宋清野简单问了下李厚才账本的事,山匪虽是打劫为生?,刀石寨的主要经济来源却是李清臣出去?走?生?意赚的,山寨里的百姓自己也养了鸡鸭鱼肉,可种麦田,自给自足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