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齐月明道:“属下有查到长公?主与龙虎寨有信件来往。”

    楚辞云哦了一声,“此前对这边山寨倒是不怎么留意,可有派人潜进?龙虎寨调查?”

    齐月明摇了摇头,“是属下失职。”

    楚辞云摆手,“说说最近的情况吧。”

    齐月明:“是。”

    “属下从长信书?铺得到郎君的消息,恰好青信阁派我来刺杀郎君,那日长信书?铺这位叫陈芳儿的娘子又按照郎君的暗语要一份飞鸟画册,书?铺掌柜的担心情报有异并未将消息夹在画册中,随后他通知我,我收到消息赶到后,发现我与陈芳儿身形相似,又从陈芳儿口中问出是李安的吩咐,想?到可以?借此潜入山寨,便易容扮作她的样子。”

    “我原本还担心那个李安怀疑您的身份,却未想?到李安竟就是阿野,郎君可是将她藏了好久,属下却未想?到她就在荆州。”

    楚辞云神情自然,看不出什么异常。

    “属下得知郎君要来荆州,已让山庄将四方?消息都传至这边。近来长公?主与长安那边多有通信,而宫中传出皇帝染疾的消息。凉州那边,军队仍被?康王殿下牢牢把持,只这幽州,还有相爷的人均衡。而荆州……郎君,长公?主培养死士众多,可除却掺和江湖事的青信阁,属下尚未查到长公?主的其他势力。”

    楚辞云点头:“北疆呢?”

    “北疆那边,北疆王偏爱莫听澜,放权于他,已将多年?紧握手中的军队逐渐让他接管。好在莫听澜手腕硬,当得起事,福安公?主也被?他护得很好,北疆皇室其他皇子与他毫无可比性。郎君暂时可以?放心。”除非莫听澜也生了侵略的野心。

    楚辞云道:“给他去封信吧,就说,我已经找到宋清野。”

    齐月明:“是。”

    她又问,“郎君,此事结束后,您可是要将阿野带回长安?”

    楚辞云罕见地愣了一会,后无奈摇头,“我无法左右她的去向。”

    齐月明心道,您哪是无法左右,分?明是不舍得强求。

    可怜她们郎君对宋清野如此上心,那姑娘却什么都不知道。

    齐月明有心道:“郎君,其实阿野这个人吧,冷心冷清来形容她不够准确,阿野其实很重?情义的,谁对她好,她心里有数,是个好姑娘。”

    “但是吧,”齐月明试探性地抬眼看他,迎上楚辞云淡然的目光后又蓦地低头,“也得让她知道您对她的好不是。”

    楚辞云朝她微笑:“那些?事都是我一厢情愿加于她的,不好拿出来说道,月娘,烦请你莫与她说那些?事。”

    齐月明顿时拱手:“属下不敢。”

    潜进?龙虎寨很容易,除了从那筑成?围墙般的寨门进?入外,一些?隐蔽的山道也能通向龙虎寨内。

    宋清野选择了其中一条,山道各有人把守,躲开他们的视线对宋清野来说简直得心应手。

    她很快摸进?了龙虎寨,熟练而敏捷地躲开众人视线,自由地潜行在山寨中。

    她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做任务的刺激感,那种熟悉的提心吊胆的感觉回来了。

    宋清野微微笑了笑,左手压在胸口,她现在对一切能刺激到自己情绪的事物都感兴趣。

    她摸清龙虎寨的大致路线,正藏身于一棵大树后,防备性地握住腰间匕首的手柄,侧身倾听着路过?的山匪谈话。

    “听说李寨主又咳血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过?今晚,就这病秧子的身体,那个山大王还敢将他送来当质子,真不怕他死在我们这。”

    “诶,我倒是听说啊,这李安与李寨主是赶鸭子上架般成?的亲,你看他们,先前都没个消息,突然间就成?了亲,其中怪异,你细品。”

    “那也不对啊,以?李安的身手,谁敢强迫她做什么事。”

    “难不成?是李安始乱终弃了?”

    送饭的这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对了对口型:说不定。

    宋清野看了眼其中一人手中的食盒,默默跟了上去。

    李清臣被?囚禁在一间春和景明的院子里,宋清野躲在树枝上观察着,心想?朱远徽也还算道义,给李清臣安排住的院子倒是不错。

    但送饭的人却推了院子边角破旧小屋的门进?去。

    宋清野眸色冷了点。

    一会后小屋里传来锁链声和咳嗽声,随后那两个送饭的人出来,“我看啊,他活不过?几天了。被?老大罚得那么重?,现在就靠一口参汤吊着命,估计老大也没想?留他的命。”

    那两人出了院子。

    宋清野身轻如燕地跳下树,来到小屋门口,挑起门锁的钥匙孔瞅了眼,手指探进?衣袖的工具袋中挑了一把长铁丝,纤细手指拈着铁丝在孔里转了几下,门锁应声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