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倚强凌弱、不分青红皂白?就为难别?人,我见娘子也是个侠客,在江湖上这番行事,就不怕给自己惹来麻烦么?”

    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骂她的,确实是楚辞云的风格。

    宋清野心里被他刺了一刀,微绷着脸,但她风轻云淡:“麻烦多了去了,用?不着你管教。”

    楚辞云看着她,在大脑中疯狂搜寻有?关眼前娘子的记忆,却一无所获,他心里有?些茫然,却又不知为何,他直觉她不会伤人,于是松开了刀刃。

    见他松手,宋清野也给面子地放下了刀,她思考片刻问:“你不记得事了?”

    楚辞云沉默一会儿,惜字如金:“是。”

    “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

    “那你知道?你是谁吗?”

    楚辞云心有?戒惕,他反问:“娘子可能告诉我,我是谁?”

    宋清野盯他良久,忽地一笑,“你没忘记你自己是么?”与他相处这般久,她对?他的某些“套路”不可谓不熟悉。比如说他拿反问来试探别?人时,他心里铁定是有?答案的。

    故而笑他。

    楚辞云乌眸几转,他温和?笑:“这位娘子,我们进去谈话吧?”

    此处人多眼杂,确实不适合谈话,宋清野点了点头。

    —

    她跟在楚辞云身后,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宋清野的情绪总是要比别?人来得慢一点,迟钝的悲伤,迟钝的喜悦,就连激动也是迟钝的。

    她看着楚辞云的背影,失而复得的欣喜才慢慢涌上心头,舍不得移开视线。

    到?了医馆后院一处待客的地方,有?几个药童在外面打理花草、熬药,楚辞云转身领她进去,恰好撞上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双眸,楚辞云不知怎地,心间一跳,忙低下眉目躲过她的注视,轻声:“进去聊吧,娘子。”

    宋清野挑眉,心觉他这副模样?甚是可爱。

    他将宋清野带进屋中,转身将屋门带上,突然门板一震,情势瞬间扭转,楚辞云诧异地回眸。

    而宋清野已果断直接地手持砍刀压于门板,一手捏住楚辞云下颌,将他抵在门板上。

    楚辞云惊了一下,瞪大了眼不可置信般看向她,声音柔柔弱弱:“做,做什?么?”

    宋清野目光从他清泠泠的俊俏脸上扫过,落到?他唇上,却又垂眸,扯下他衣裳,忽地在他肩颈上狠咬了一口。

    她实在想念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而被她欺负的郎君身体?一颤,吃痛,想推开她,却又被她死死压住肩膀,动弹不得。楚辞云只能像刀板上的鱼肉般仍她宰割。

    “想不起我?”宋清野声音有?点哑,“那就干到?你想起我为止。”

    失忆?忘记她了?

    又不是话本子里的故事,他这么会骗人,指不定这次又是在骗她。

    宋清野仰脸看他,低压着的眉眼满是阴鸷,砍刀就在她左手里,刀柄在她掌中随意翻转,锋利的刀刃顷刻间就挑断了眼前清瘦郎君的腰带。

    随后宋清野干脆将砍刀扔在一边,仰起脖子便直接逼他接吻,手上动作不停,不容楚辞云反抗地将他衣衫拨开。

    “唔!唔!”

    可怜的郎君被迫亲吻,他反抗着侧开脸,脸颊瞬间红了一片,弱声:“不,不要这样?。”

    宋清野挑起他下巴,她轻撩起眼皮,神色魅惑,“唔?熟悉么?想起我是谁了么?”

    衣裳被扯开,清俊郎君那如山水般挺立丰峻的肩臂露出,他慌忙想提起衣衫遮掩,眼尾已经因?为惊吓和?屈辱而渐渐变红。

    他侧过脸不看她,上下两片唇瓣开合,声音显得清白?:“我说了我不记得你是谁!娘子自重!”

    他想重新穿好衣服,宋清野却霸道?地与他十指相扣,抬起他手臂压在门板上,她微倾身,皱眉道?:“你说你失忆了,那为何独独记得你自己。”

    楚辞云唇畔因?刚才的欺负此刻红艳得紧,她目光一热,又凑上前咬他,舌头探进去撩拨。

    而一与她亲密接触,他身体?就会异常不适,全身被像电击了一下,寒毛颤栗,血液倒流。

    他对?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既兴奋又害怕。

    楚辞云被她封住唇,想说的话又被堵在唇里,他开始愤怒地挣扎,舌头推她,见她仍旧横冲直撞,狠下心,不惜将她舌尖咬出血来。

    血腥味弥漫唇腔,要将味蕾炸开一般浓烈。

    “嘶。”

    宋清野退出来,她牙尖抵了抵被咬破的舌头,鲜血染红唇畔,她皱眉凑向他,咬牙低声:“你找死?”

    楚辞云俊颜颤抖,他终于有?机会反驳她刚才的话,怒气言语:“我不只记得我自己!我记得我阿爷阿娘,记得我是楚家儿郎,我只是想不起十二岁之后的事!想不起为什?么我一身武功会消失,想不起为什?么我会有?一身医术,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荆州,受伤沦落至此,更不知道?!”他喘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