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态度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伸手朝楚辞云作?请:“郎君,走吧,去里面施针看看。”

    半个时辰后。

    老大?夫拂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收好?针包出?来。

    宋清野正翘着腿坐在外面等待。

    老大?夫将针包放在案桌上?,“娘子,这小子的筋脉……”

    宋清野打断他:“我知道。”

    楚辞云还在里屋穿衣服。

    她走近老大?夫,又?将一锭银子放到桌上?,低声?:“告诉他可治,开一些?补身子的药就好?。”

    老大?夫不太理解地看向她,“这……?”

    宋清野点了点银两?,淡声?:“照做。”

    她眼神凌厉冷漠,逼得老大?夫不敢直视,“老朽就没见过像他这般抗造的人。”

    “他筋骨那破损程度啊,能?活着,还活得现在这般好?,也真是个奇事儿。”

    宋清野眉目微动。

    老大?夫边说边斜觑着桌上?银两?,悄悄探手过去拿。

    “唉,不过姑娘如此?为他着想,老朽感动啊,就顺水推舟,成人之美事吧!”

    宋清野静看着他自说自话,直到他收下钱,才迈开腿往里屋走去。

    里屋中楚辞云正整理腰封,见她进来,怔愣了一下,背过身去,“娘子,不,不是让你先回?去了吗?”

    宋清野走到他身后,“等下就走。”

    她很自然地帮他顺好?衣衫褶皱,手摸着他背部衣衫,“中午不用?等我,我有事出?去一趟。”

    楚辞云应了一声?好?,刚想问她去做什么。宋清野却突然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楚辞云怔愣住。

    随后牵起她环在腰前的手,温与热相贴,“怎么了?”

    宋清野将侧脸贴着他后背,没答话,闭着眼睛安静地抱了他一会儿。他身上?热意很足,隔着后背都能?感受到心脏的搏动,鼻间嗅不到以往的幽香,只有皂角香味与淡淡的汗味交杂,不算难闻。抱着他时总是安心的。

    楚辞云没听到她答话,觉得反常,便又?问:“是不是大?夫说治不好??没事,你别担心。武功对我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宋清野睁开眸子,摇了摇脑袋,什么也没说。

    只是因为那老头的话,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也不过血肉之躯。会受伤,会死。

    她不愿说,又?静了一会儿后,楚辞云便没再?过问,安静地让她抱着。

    远处的窗棂随风摇晃,摇摇晃晃却没有声?响,风也很安静。他们谁也没说话,热切却又?沉默地感受着彼此?。

    良久宋清野松开他,淡道:“好?好?吃药,我走了。”

    腰间的手突然抽出?,她非常干脆地转身就走,楚辞云还没反应过来,怔愣转身,只见她潇洒背影。

    楚辞云:“……好?。”

    —

    宋清野先回?旅舍取回?自己的东西,再?寻了一家铁匠铺打铁铸剑,然后便出?了城,只身进山。

    她一路走来都有做记号,只是这次找到了楚辞云,要做的记号自然会不同一些?,好?提醒慕风他们注意。

    待重新做好?记号,已是日升林上?,正阳高照。

    山间野味多,她烤鱼填饱肚子的同时顺带抓了一只野兔,后在山间睡了一觉,回?到小山城时已是傍晚。

    回?到小破院,宋清野一手拎着野兔一手推开屋门,见院门没开,进去发现里面没人,桌上?也没有药包,便知道楚辞云还没回?来过。

    宋清野不信邪地又?去灶房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他今天买的菜。

    才心道,可能?是他今日太忙了。

    便没多在意,在灶房里找来一个木笼子,将野白兔关到里面后烧起火来。

    开灶烧水煮饭,她其实不怎么清楚流程,手忙脚乱地往锅里倒水,接着将一大?碗米倒进去,最后盖上?锅盖。一气?呵成。

    天色渐暗,屋里已经黑得不见五指,宋清野从火势正盛的灶台炕下抽了一根燃着火的木柴,借着火光在屋中墙柜里找到了蜡烛,并将它点燃。

    宋清野不知道米饭蒸多久才能?熟,隔一会儿便打开盖子看一下。热腾腾的水汽猛一下出?来,将她的脸熏得红彤彤的。

    待锅中透明?的水变白,米粒慢慢膨胀浮上?来时,她找来筷子戳了几下,触感较有实质,应该是快好?的样?子。

    但她夹了几粒米塞嘴里嚼了嚼,却发现米粒还是生的。

    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是自己做错了,还是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看见成果。

    直到锅中有烧焦的味道传出?,她吃到的还是生饭粒,她便知道自己搞砸了。

    亏她废了这么长时间。宋清野烦躁地折断了还烧着的柴火,搬板凳到外面坐着吹风,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