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除了叛军,我还真想不出你与谁有?仇的。”

    楚辞云笑?了一下,“那怎么办?”

    宋清野重复他的话:“那怎么办?”

    他仰颈看?雨,“那姐姐?”

    “那我?”

    他手在她腰后抚摸,被她逗笑?,“那就要辛苦姐姐时刻护着我性命了。”

    “哦——要时刻护着我夫君性命……”

    她红唇被人轻啄了一口,宋清野顺势弯下脖子反击,“知道?了,亲爱的…”

    “小夫君。”

    —

    几日后

    山迢路远,从莫听澜第一次发现树上刻着的特?殊记号起,他内心就无法?言喻的兴奋激动,一路顺着那些记号走来,越行越偏僻,每当他怀疑其自?己的判断时,总能再次发现记号。

    给他一种神明相助的感觉——他翻越万水千山而来,神明都在助他带阿姐回家。

    一路上唯一让他不爽的事大概就是福安了。

    小公主整日跟他对着干,他说向东她就向西,还要吃肉要休息要睡觉,要穿好的吃好的,一路上闯祸,所有?好心情都毁在她这里?。

    好不容易找到阿姐做的特?殊的结束记号,他们?去到山城打探消息,小公主又拉着他说要去逛街。

    理由是:“此地虽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要充分置办补给。”

    明明是她想去买衣裳,却非要拿他做借口:

    “三殿下见心上人,总要打扮得体面?一些吧。”

    莫听澜被她生拉硬拽,无奈做了她的钱袋子。

    小公主满心期待要去买新衣裳,可尽管她心里?做了准备,知道?这里?的衣服肯定比不上宫里?、长安的好看?,但也没想到这山城里?的衣裳会是如此…落后!

    成衣铺的店主见来了两个衣着不凡、气度不俗的人物,忙殷勤地将他们?迎进店内,福安欲进不进。

    莫听澜常年混迹美人堆中,衣料好坏、衣裙款式,不说十分精通,也能一目了然,见此状况,不可谓不是幸灾乐祸。

    他将福安拽进去,慷慨道?:“小妹不是说要来买好看?衣裳吗,好不容易碰上一家衣裙如此亮丽的铺子,可得挑几身称你气质的衣裳。”

    “来,我看?这件就很好。”莫听澜挑了一件深绿色富贵吉祥花纹的襦裙出来,比在福安身前,“啧啧,看?看?,多般配。”

    该怎么形容这件衣服的老旧气呢?

    大概是那种上了年纪的贵妇人会喜欢穿的衣服,还是落后城镇中的中年贵妇人。

    福安咬唇瞪他,恨不得能一巴掌扇过去,“是是是,这么好看?拿去送给你心上人好了!”

    莫听澜揉了揉衣服料子,“还是公主与它?般配。”

    “莫听澜!!”

    福安拍他的手,“不准挑不准挑,你给我出去!”

    少?年手上的衣裳被她打掉,手背上红了一片,却大笑?起来,笑?声极为欠揍,“看?来是小妹眼光太高!”

    福安生气恼怒至极,硬推他手臂,“出去出去!”

    莫听澜:“好好好,你挑就是,我去外面?等?你。”

    —

    莫听澜在成衣店附近的一处茶铺落座,边嗑瓜子边听着旁边老人青年的聊天。

    ……

    有?一喝茶的道?:“我今早看?见王寡妇去买菜,与那卖菜的老人家吵了一架。”

    嗑瓜子的道?:“王寡妇性子奸诈,不会是为了几个钱子儿跟人吵起来了?”

    喝茶的喝了一口茶,做足了说书先生的样子:“非也非也,我听了一嘴,是在讲神医夫妇的事呢。那买菜老人说王寡妇没事别往神医那处跑,破坏人家小两口感情,王寡妇呢,就冲老人道?神医夫妇是假夫妻,骂老人不识相、老糊涂,总之说了许多难听话,两人就吵起来了。”

    嗑瓜子猛拍大腿,评道?:“泼妇骂街,不知检点?,我看?当初她爷们?就是被她害死的,贪图王家的钱,蓄意谋杀!”

    “哈哈,谁说不是呢!”

    ……

    莫听澜听了一箩筐八卦,却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

    正巧时辰耗过去,见小公主肩上背着一个花布袋子出来,他放下茶水钱,起身正欲唤她过来。

    却忽然目光一定,那双蔚蓝色眼眸在阳光下亮出琉璃般的色彩,睫毛都要被光照得透明,少?年的视线定在那个进店的纤瘦背影。

    莫听澜往前走了一步,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喊:“阿姐!!”

    隔着半条街的距离,人群熙熙攘攘,吵闹之至,他的声音根本不可能传到那人耳里?。

    莫听澜知道?,焦急并激动着,飞快挤入人群,躲闪飞奔,边大声喊:“阿姐!阿姐!”

    “宋清野!!”

    几乎整条街的人都被这个奔跑中的少?年吓了一跳,纷纷向他投去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