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莫听?澜今夜为什么找她过来,但?宋清野心?里已有有一件事要与他?商量,便率先?开口道:“最近边境越来越乱,独孤琰的人愈发肆意挑衅,是?怎么回?事。”

    “今夜正是?要与阿姐说这事。”

    宋清野脸色一静,心?下了然。

    他?将酒壶拿到自己身侧,“朝中已有不少大臣支持独孤琰带兵出征,大约过十日,会降一场大风雪,他?们打算那时奇袭。”

    宋清野终于正经起来,放下了筷子,微蹙眉道:“真的要开战?”

    莫听?澜斟酌片刻,用了一个模糊说法:“大齐需要这么一场战争,我也需要这么一场战争。”

    他?与楚辞云互利互惠,各取所需罢。

    宋清野:“简直可笑,就没听?过百姓渴望战争的。到底是?大齐需要,还是?你那位合作者需要?”

    他?被她呛了一下,一时没话说。

    “刚刚就是?他?来了吧?到底是?什么人需要这样一场战争呢?让我猜猜。”宋清野眼珠瞟向火炉,火星噼里吧啦在炭火上?跃动,她眼神似笑非笑,随意且冷淡。

    他?曾经与宋清野说过,大齐朝中有一个与他?合作的人,但?没有告诉她到底是?谁,甚至一点?关于他?身份的消息都没透露。

    莫听?澜的心?一下跳到嗓子眼,紧张地听?她说话。

    “皇帝、长?公主、先?太子。皇帝想必已是?为内乱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不会希望再与北疆开战,而先?太子没什么势力,也可以排除,剩下的长?公主倒是?唯恐天下不乱,难不成你在与她合作?”

    宋清野笑看向他?。

    但?见英俊少年眉目一松,摇头:“不是?。”

    宋清野噤了声。

    思绪不由飘到刚才擦肩而过的那人身上?。

    那人当时头上?戴了帷帽,看不清相貌,但?身形却格外、格外地好看。

    让她不由联想起一个人。

    宋清野蓦地握紧了酒杯,她今日之所以高兴,是?因为得到消息,朝廷有一支镇压叛军的军队于昨日到了易州。

    易州与幽州相距不远,听?说那人也在。

    莫听?澜:“十日后估计将是?一场恶战,阿姐做好准备。”

    她回?神,淡道:“如?今天寒地冻,朝廷的军饷迟迟未到,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你们要做什么,尽快。”

    “要不阿姐与我一起回?去吧?”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尤其是?与宋清野对?上?视线那一刻,那种疏离冷漠的眼神,让他?心?里异常苦涩。

    若她跟他?回?去,何必受这些苦。

    战场上?刀剑无?眼,就算她身手再厉害,也敌不过那“万一”啊。

    宋清野:“还有事吗?没事我先?回?了。”

    可她就是?这般脾性,认定了的事绝不会回?头,哪怕会死。

    莫听?澜眨了下眼,声音透着无?奈:“没事了。”

    他?们一同起身,少年道:“阿姐,我送送你。”

    —

    宋清野想了一整夜,越想越觉得今夜匆匆一瞥的男子与楚辞云相像,她翻来覆去一夜未睡,直到清晨才决定去查探一番。

    走出军营,外面白雪飘飘,宋清野没什么思绪,又不知该从?哪里查起。

    找莫听?澜问个底,还是?去崔府看看?

    感觉哪个都不靠谱。

    她刚战起的斗志顷刻间消退一半,在雪地中来回?踱步踯躅,想着该从?哪里找人。

    忽地一个士兵跑来朝她报告:“报告将军!”

    宋清野思绪被突然打断,皱着眉道:“何事?”

    士兵:“回?将军,林娘子刚刚已经回?到军营!”

    宋清野:“回?来?”她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昨天下午崔府派人接林若婉回?去了。只是?她事务繁忙,便没放在心?上?。

    偏偏在昨日回?去,巧了不是?。

    宋清野朝士兵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是?!”

    —

    宋清野来到医营一处用栅栏圈起来的营帐。她在外面停下脚步,突然掏出匕首在手臂上?方比划,考虑好如?何下刀后便利落地往左臂划下一刀,刃利如?光,瞬间将衣袖划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而宋清野连眉头都未眨一下,满意地看了眼伤处,便淡定地擦干净匕首,把它收回?腰间。

    宋清野捂住伤处,迈开步子往营帐中去

    雪仍旧下个不停,撩起帘帐,她往里瞅了瞅,进去后直接坐到一旁用动物毛皮扎成的椅子上?,唤道:“阿婉,过来帮我看看伤。”

    角落里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草药的少女闻声惊了一下,这才发现宋清野到来。

    她拿帕子擦了擦手,小跑过来,声音温柔:“将军,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