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你也是。”

    “回去吧。”

    兰珠回到春抚院,就在院子里的柳秋和柳东已经备好了热水和换洗的衣物。

    “大格格,您快去泡泡,奴婢让人刚打的热水,温度正合适呢。”柳秋接过柳夏的位置,将格格扶进了浴房。

    兰珠脱下衣服泡进了水里,整个人都放轻松了下来,也正是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了膝盖那里传来的细细密密的疼痛。

    一时间整个额头都冒出了点点冷汗。

    一旁伺候的柳秋和柳冬很快发现了格格的情况:“格格,您是不是膝盖痛?”

    “你等着,奴婢去找翠玉膏。”说罢,也不等主子回答,柳春急忙就绕过屏风朝着门口跑去。

    而柳冬看见格格水面下青紫的膝盖,一时间也不敢贸然动手。

    雪白细腻的肌肤之上,两团青紫格外的骇人,这还是带了护膝的,可见格格身子有多么娇气。

    没过一会儿,柳秋就带着柳春走了进来,不是她想麻烦柳春,是她们四个婢女里面,就柳春跟格格学了医术,懂得推拿之法。

    她们三人,柳夏学的是武功,她学的是膳食,柳冬学的是经商。

    等柳春看到格格膝盖上的伤后,本就紧皱的眉头不由得皱的更深了:“怎么这般严重?”

    “格格您的护膝可是不厚实?”

    “没有的事,我自来身子就如此,轻轻磕碰一下就要许久才好,你们不要担心,这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不严重的。”兰珠忍着膝盖上的疼痛,仰起清丽动人的小脸说道。

    “格格您就别逞能了,都这般严重了,怎么可能没事。”哪怕不学医的柳秋也知道,格格膝盖上的伤可不是像她说的那般无痛关痒。

    等兰珠泡完身子后,柳冬默默的拿来了细棉布,随后将格格身上的水珠一一擦净。

    在给格格穿上寝衣之后,柳春在跪在地上,小心的为格格上起了药。

    她先是将手掌搓暖,然后才将药膏倒入手掌心中,最后咬咬牙,大力的按在了格格膝盖上。

    刚接触上去,柳春就明显感觉到了格格身子抖了抖,随后额头又开始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但格格嘴里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来。

    尽管柳春心疼,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减弱。

    今日要不将这淤青揉散,明日格格就该走不了路了。

    揉了大半个时辰之后,柳春的额头也全是汗珠,但她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最后还是兰珠看不下去了:“柳春,够了!”

    “已经可以了,你不用再揉了。”兰珠已经感觉不到膝盖传来的疼痛了,只有些热涨感。

    闻言,柳春看向格格的两个膝盖,发现淤青都淡了一点她这才停下了手。

    “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快下去休息!”兰珠自己也学医,自然知道不停的揉这么久,柳春的手臂绝对不好受。

    “柳夏,你也回去,等会儿给柳春揉揉手臂。”

    “奴婢知道了,格格。”

    ……

    就这么一连进宫跪了五日,大部分的人都在强撑着,等到哭丧结束之后,朝中大臣、夫人和格格们都病倒了不少。

    回到家的赫舍里氏没有病倒,但也比之好不了多少。

    要不是有闺女的药丸撑着,她绝对撑不下来。

    哭丧过后,就是为期二十七的持服。

    等到京城中陆陆续续撤下白幡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夏日,来到了九月。

    这天,兰珠又接到了宫中太皇太后的懿旨,让她进宫。

    兰珠接下旨意,换了身稍稍不那么素净但同样也不花哨的旗装,随后就跟在传旨太监的身后一同进了宫。

    佟佳府门口,赫舍里氏看着女儿远去的马车,眼底的担忧怎么也压制不住。

    这个时候太皇太后让玉瑾进宫,还不让她跟着,打的什么主意,她一清二楚!

    也是时候找老爷商量商量了。

    事情就该早做打算,且她也隐约知道点儿大伯的想法的。

    就是不知道老爷是否也是这样的想法?

    兰珠坐着马车到了宫门口,随后又换成了软轿,一路不停的来到了慈宁宫宫外。

    等兰珠下轿撵的时候,慈宁宫门口已经有一位嬷嬷在等着了。

    兰珠仰起一个浅笑,朝着面前的嬷嬷微微福身:“幸嬷嬷好。”

    幸嬷嬷见状,连忙侧开了身子:“哎哟!”

    “佟佳格格可是折煞奴婢了。”

    “您快进去,太皇太后可等着您了。”虽然幸嬷嬷嘴上说着折煞,但嘴角的笑容比之刚才要真心实意了不少。

    不管佟佳格格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能有这份心,就比其他某些人好上许多。

    “今日太皇太后宫中可有其他格格?”走了两步后,兰珠朝着幸嬷嬷小声的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