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嫔这些话,可是正戳在了惠嫔的伤口上。

    要说惠嫔最遗憾什么?

    不正是因为孝诚皇后的手段,她不得已借由天花将保清送出宫,没能陪着保清长大吗。

    荣嫔真是长了一张利嘴,专往心口上戳刀子。

    两人交锋,荣嫔暂且领先一局。

    兰珠在一旁真是听得专心极了,她觉得这比看戏班子还要有意思。

    就是吧,时间太短了,她还没看过瘾就没了。

    不过听说十阿哥被荣嫔藏的严,好似除了皇上,宫里还没有旁人见过呢。

    兰珠有好奇,但不多。

    后宫里的孩子,那都是碰不得的,指不定在什么地方就着了道,反正兰珠是不打算去接触的。

    想当初太子她都不想管的,要不是太子乖巧,再加上实在没法拒绝,她是绝对不会接手的。

    毕竟太子不光牵扯到后宫,更关系到前朝。

    她就想安安静静过日子,可不想牵扯进漩涡之中。

    反正孩子这事儿,她随缘。

    有也行,无也可。

    ……

    内室

    “人都来齐了?”钮祜禄氏正坐着喝茶,正殿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回娘娘的话,已经来齐了。”

    “那就出去吧。”钮祜禄氏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手轻轻擦了擦嘴角,随后扶着墨染的手起了身。

    随着墨玉掀开帘子,钮祜禄氏带着宫人出现在了正殿。

    “给皇后娘娘请安。”

    “都起来吧。”钮祜禄氏端坐在凤椅上。

    “本宫在里面就听到各位妹妹的声音了,大家说什么这般开心?”

    “也说来本宫高兴高兴。”

    底下的人对视一眼,兰珠漠不关心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的打算。

    钮祜禄氏神情冷了那么一点儿,随即掩下眼眸中的暗光,将实现从新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皇后娘娘,臣妾们在说十阿哥快到周岁了。”最后,开口说话的人是打扮艳丽的宜嫔。

    钮祜禄氏恍然一笑:“你不说本宫都是忘了,十阿哥都快周岁了。”

    随即目光一转:“本宫可还没有见过十阿哥呢,荣嫔妹妹什么时候将十阿哥带出来瞧瞧?”

    对于荣嫔,钮祜禄氏此时可没有多少忌惮。

    焉知道这位十阿哥会不会像他前几位哥哥一样?

    荣嫔可就剩这么个独苗苗了,要是出了什么事,荣嫔绝对能疯!

    听见皇后提起自己,荣嫔答到:“回皇后娘娘的话,十阿哥还未满周岁,加之如今最近天气转凉了,所以臣妾便没有带十阿哥出门。”

    “还请娘娘谅解。”荣嫔语气诚恳,但钮祜禄氏听着就有些不对劲儿。

    果然,温柔如荣嫔,如今内里也是个会咬人的。

    不过她还没有小气到跟个孩子计较,特别是皇上如今膝下子嗣不丰,她可不会向赫舍里氏那般蠢,肆无忌惮的出手。

    “瞧荣嫔说的,自然是十阿哥的健康更重要,本宫身为他的嫡母,也没有让十阿哥在这个天气出门的道理。”

    “不过,本宫还是得说一句,太皇太后可还没见过十阿哥呢,荣嫔妹妹打算什么时候带去给她老人家见见?”

    荣嫔闻言手指微微收紧:“臣妾记下了,等天气暖和些,就带着十阿哥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如果可以,荣嫔恨不得将儿子藏到去上书房,但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皇后这里也许还能推脱一二,但太皇太后那里,可就不行了。

    皇上最是看中孝道的,她可不想儿子以后的路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荣嫔知道就好。”钮祜禄氏也没有逼得太紧,怕会适得其反。

    “行了,今儿还有各位妹妹的册封礼呢,咱们早些去太皇太后那里请安。”

    “是。”

    钮祜禄氏路过佟佳氏的时候,眼神止不住的往她那边看了眼,见她脸色红润,也知道她最近的日子过得很不错。

    反观自己,宫务却一日比一日中,脸色肉眼可见的憔悴。

    她都已经很长一段日子没睡过一次好觉了。

    前儿个皇上见她脸色不对,有意想要找人替她分担些宫务,但都让钮钴禄氏拒绝了。

    她费尽心思坐上皇后之位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独享宫权吗!

    她怎么可能将到手的宫权再分出去!

    特别是分给本就得宠佟佳氏。

    佟佳氏已经得了皇上的宠爱了,要是再得了宫权,这后宫岂不是她还是让她三分?

    钮祜禄氏明显感觉到最近自己精神不济,但她始终强撑着。

    墨染和墨玉扶着主子上了轿撵,眼底却有些担忧的神色,但她们作为奴婢,主子固执她们也一清二楚。

    唉!

    等除夕过后,主子应该能清闲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