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禅和未有半分辩说,低头认错道:“是禅和失手。殿下息怒!”

    高朝气极反笑道:“息怒!你让本殿如何息怒,今日被陆绻如此挑衅,全是你无能所致,因你本殿才受这奇耻大辱,戚禅和你干的好事!”

    戚禅和眼神灰暗一片,忽猛然磕跪在地上道:“禅和有罪,万死不辞,只是还望殿下给禅和一个机会,不出一个月,禅和定叫殿下血耻!”

    许是失望的次数太多,高朝这回并未再信他,看着他沉吟了半晌,甩袖到:“最好如此,这是本殿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不成,不便打哪来的回哪去!”

    戚禅和猛然抬头,眼里是不可思议,他显然从未想过高朝会有朝一日会弃了他,可近来做多错多,确实是招他厌烦了。

    他垂首重重磕拜了下道:“禅和明白。”

    这边考试如火如荼进行,唐霜直到见孟鹤之进了贡院,她才轻松了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春织抚着她抚慰道:“姑娘这回可以放心了。

    孟鹤之病下这么些时日,春织就眼瞧着自家姑娘跟着点灯熬油,明明是身怀有孕的人,没说丰韵些,却是更加清瘦了许多,叫她如何不心疼。

    唐霜点了点头,转而又道:“你去给长姐送个信儿吧。”

    春织闻声怔愣了下道:“大姑娘根本就没关心过姑爷……这信儿。”

    春织自然心里不平,她这回瞧着真真的,大姑娘的心确实铁石心肠,除了自己血亲,旁的人在她眼里都不大关心。

    难怪当初斩情陆大人,能那般干脆利落,是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转头就嫁给了将军。

    唐霜伸手敲了敲她额头道:“她总是记挂着我的,姑爷好了,我便好了,她知道的,瞎操什么心思,还不快去送信?”

    唐霜倒是不怪唐烟心冷。

    他们母亲去的早,长姐早当家,若非铁石心肠,如何能将唐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换句话讲,若非唐烟嫁了,唐家许就不会出那样的事了。

    春织依信往邹家送信,恰好遇见着急忙慌奔走的蕊素。

    忙伸手拉住她问:“蕊素姐姐,你这这是作甚?”

    蕊素喘了口气道:“将军来信了,我这要去给我家姑娘回话去,你来作甚?可是二姑娘有事要传?”

    既然见到了人,春织也恰能交差,直接道:“是,我家姑爷醒了,已去春闱科考了,姑娘让我来传个话。”

    “那劳烦你带话给大姑娘去,我就不去扰她了。”

    蕊素脸色有些发白,点了点头忽又像是想起什么,拉住了春织道:“你别慌走,可能要你去请二姑娘来一趟!”

    春织闻声一怔不解问:“怎么了?”

    蕊素手里捏着信道:“方才传信的侍卫,我瞧着面色不大好,特地交代要我将这信送到姑娘手上,我怕再出事”

    春织知道轻重,但想到自家姑娘如今的身子,又有些许犹豫。

    “你还不快去!”蕊素催促道。

    春织抿了抿唇,左右看了一眼才轻声道:“不大成,我家姑娘这几日见红了”

    蕊素惊愕一声,忙捂住了嘴问:“当真!”

    春织点了点头,眼底都是愁绪与心疼;“是,衣不解带的照料这么些日子”

    “那可要紧?”蕊素忙问。

    春织慎重道:“张大夫交代了,要仔细养着,再受不得辛苦,所以这边姑娘怕是来不了。”

    蕊素不禁低低叹息一声,自打去年起,唐家人就没一日是消停的,现如今又出了事。

    却也理解道:“我知道了,你且去吧。”

    春织轻松了口气,正要离去又有些不放心:“这事你切记瞒着大姑娘,我家姑娘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叫她知道跟着操心。”

    蕊素思量一瞬,点了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

    而后便转身离去。

    春织摆了摆脑袋,见她小跑着离去,这才原路离去。

    蕊素直奔后院,将信交给了唐烟。

    而后便仔细观察她的神色,果然不过一瞬,忽见她瞳孔骤缩,猛然站起身来,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

    “姑娘!”蕊素惊呼一声。

    忙上前去扶住,却惊觉她在颤抖。

    蕊素忙侧目看去,只粗粗看了两眼,便已了然忙安抚道:“姑娘,将军英明神武,轻易无人能伤到他,这回定是小伤,您莫要自己吓自己!”

    唐烟已然失魂落魄,她前几日起便心绪难宁,夜里更是难以安寝,原以为是因担心阿唔得缘故,如今可是因为邹沢。

    “送信的人呢!”她忙问道。

    蕊素道:“进宫去了。”

    进宫!

    唐烟抬脚便要出府,蕊素忙拉住她道:“姑娘您要去哪!”

    “我要去面见圣上,信上只说他受伤了,我想知道他要不要紧!宫中定比我知道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