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啧啧称奇,正准备继续欣赏下去,这人突然转过身。

    然后,风寂猝不及防的,就被这人横抱了起来。

    他重心不稳,连忙抓住这人的衣服,见这人一脸严肃:“……干嘛?”

    姜疏予抱着他往卧室走去,低声说:“睡觉。”

    ……滚蛋的睡觉?!

    前两天还说不行的人,实实在在的来了一回,还是在大白天,非常的不要脸。

    也非常的凶狠。

    风寂头皮发麻,搭在这人肩上的手指直打滑,忍不住骂了句:“你他妈牲口啊。”

    从他的角度上,这人性感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唇线动了下,嗓子格外低哑:“有点饿。”

    不是有点,是非常。

    到最后,风寂的所有气性都快被他磨没了,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人低下头吻他的时候,他掀了掀眼皮:“好了吧?”

    声音都有点沙哑。

    “不舒服?”姜疏予揉了下他的腰。

    倒不是,风寂现在没什么力气拍开他的手,偏过脸,声音懒懒的:“撒手。”

    姜疏予眉眼弯了下,将他带入怀里,低声说:“要不再一次?”

    风寂:“……”

    “我要睡了,真的要睡了,”他说着就闭上了眼。

    姜疏予看了看他,唤了声:“拾一。”

    “……”

    “拾一。”

    见他不理人,这人的声音软了下来,有点可怜巴巴的感觉。

    风寂还是无动于衷。

    “拾一,”这人不厌其烦。

    风寂心里叹了口气,睁开眼,转过头的时候迅速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哥……”

    姜疏予嗯了声,低眸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风寂眼睫低垂了下,作委屈状:“你看我嗓子都哑了。”

    姜疏予开口:“是我的错。”

    风寂点头:“知道就好。”

    姜疏予凑近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微微蹭了下他的脑袋:“就一次,好不好?嗯?”

    声音低而哑,甚至还有一点软。

    唤得人耳根直发痒,连带着心尖也痒痒的。

    风寂:……竟然比他还会撒娇。

    他挣扎了几秒:“你能不能要点脸?”

    “在你面前,为什么要脸,”这人理直气壮,亲了下他的唇角,眉眼带笑:“你又不是别人。”

    风寂预感不妙,连忙扯了个其他的话题:“你之前为什么把所有都忘了?”

    姜疏予沉默了下:“不算是忘,只是出了个意外。”

    “什么意外?”

    姜疏予:“你不就是我的意外?”

    他本意是毁掉系统,奈何醒来时,却发觉自己有了个心上人。

    还是自己的敌人。

    不想放手,也没法清醒着离开,但深知自己再紧握下去,迟早毁了这个人。

    他以为,没了记忆,他可以安安静静地离开。

    但谁知,即便是没了记忆,他还是想看着这个人,甚至是忍不住想靠近他。

    走不了,也忘不掉。

    风寂瘫着脸:“哦,那麻烦你对你的意外好点,床上能不能保留点实力。”

    姜疏予看了他一眼,有点为难,真心实意的为难:“有点困难。”

    风寂:“……”

    “你信不信我咬死你。”

    姜疏予笑了声,吻上了他的唇,话语自唇间缓缓地遗漏了出来。

    “那你咬死我吧。”

    第71章

    “左边,右边,选哪个?”

    面前摆放着两个小礼盒,小巧而精致,一个纯黑色,一个雪白色,从外形上看,除了颜色,两者没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风寂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礼物,”姜疏予在他旁边坐下:“挑一个。”

    “只能拿一个?”风寂挑眉:“那要是我两个都要?”

    姜疏予笑:“这是一对,你确定两个都要?”

    “看着挺贵,”风寂嘀咕,随手拿起了那个纯黑色的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枚戒指,非常简单大方的款式,优雅而素净,泛着浅浅的光泽,他眸光微微凝滞了一下,倒是没想过,他哥会有一天送他这个。

    “怎么?你要跟我求婚?”

    姜疏予正在观察他的反应,轻嗯了声:“喜欢吗?”

    风寂低眸打量了下,嘴里嫌弃:“看着还没我那玉贵。”

    姜疏予笑了声:“你那可是绝无仅有的东西。”

    他看着风寂伸手取下那枚戒指,就在指尖触碰到戒指的那一刻,戒指内壁上缓慢地浮现出了两个字母[s·y],随后慢慢沉淀了下来,如同时光凝固,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

    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姜疏予的呼吸微不可查地停滞了下,随后缓缓地舒了口气。

    风寂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在打量着这枚戒指:“这是什么材质?看着有点特殊。”

    看着像铂金,但他拿起的时候,又突然感觉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戒指就这么大,除了里面冒出两个字母之外,其他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虽然吧,经他哥的手做出来的东西,一向是有些奇特。

    姜疏予:“里面加了一些东西,认主,以后就是你的。”

    风寂拿起另一个盒子:“这是你的?”

    “嗯。”

    风寂递给他:“打开看看。”

    姜疏予当着他的面,打开盒子,里面也是一枚戒指,款式类似,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这枚的边缘多了一道黑色的纹路,多了几分神秘感。

    “这个更好看,”风寂觉得。

    “……现在换不了了。”

    风寂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姜疏予忍着笑解释:“你刚刚那个若是没有触碰,还可以挑这个,但现在,一对只能得一个。”

    他停顿了下:“这戒指不可遗弃,不可易主,只能销毁。”

    风寂挑眉:“怎么?你这还是强制绑定?”

    姜疏予点头:“确切来说,我这也是绝无仅有的,而且刚刚已经认主,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再收回。”

    风寂啧了声:“怎么听着你在嫌弃我的玉。”

    可赠送,可转移,他人可使用,只要得到主人的确定,哪像这戒指,终身一人使用制。换了他的玉是这样,早八百年前就没了。

    “我怎么可能嫌弃你的东西,”姜疏予抬手揉了下他的发丝,语气有些无奈:“完全是在暴殄天物。”

    完整的玉可以发挥足够的实力,而分为了两半,可不一定能发挥到一半的实力,他一想到这,就觉得心疼,他家拾一这也太败了。

    其他东西怎么糟蹋都无所谓,大不了他再做一个给补回来,拿自己的本命这么糟蹋,他都没舍得碰的东西,他家拾一直接给分两半了,还当随礼一样随便送来送去,姜疏予突然觉得,这老天爷现在突然又下起了大雪,那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被气的。

    摊上这么个天命之子,就算是当亲儿子宠,那也是要被气到肝疼。

    风寂可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也并不觉得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虽然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多想,毕竟爱下下,他窝在家里,有吃有喝,有电有网,偶尔关注下他的实验进度。

    嗯,实验进度。

    他哥被他强制性地要求随身佩戴那枚半玉,鉴于属性相冲,一开始他也没有过分融合,只是把里面的源力一点一滴地输入这人的体内,然后观察这人的反应,美名其曰:吊命。

    姜疏予:“……”

    他也不好说什么,真·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能怎么办,自然是由着,他家拾一说什么是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在后面兜着,实在是没法的时候,还有没法的处理。

    归零向来不是那种会不管不顾的人,尤其是在他家拾一身上,这辈子所有的耐心与纵容都用在了这个人身上。以至于在拾一看来,他哥虽然对他毫无防备,却也不会毫无保留,很多时候,这个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都不会轻易说出口。

    两个人现在都很默契的,很少提及这人究竟还能活多久的事。

    也许是几天,几个星期,或是几个月?

    谁也说不准。

    姜疏予第一次问到想什么时候结婚的时候,是在两天后。

    当时就在公园里,两人出来透透气,这人就站在一棵大树下,树枝上压着沉甸甸的白雪,枝桠被压得很低,几乎都要遮住了这人的眉眼。

    风寂在旁边堆雪,这一片的白雪都非常干净,没有人经过,雪又下了好几天,一踩脚印深深地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