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比一个败家。

    他又喝了两口水,放下杯子:“我饿了,饭好了没?”

    姜疏予抬手,捏着风寂的下巴,别过他的脸:“让我亲一下就好了。”

    说着吻了下他。

    这人是这么简单地亲了一下,风寂却觉得有点舒服,大约是因为他现在体内有这个人的力量,总是会有些躁动不安,但是这人一碰他的时候,那股子力量就会被安抚了下去。

    风寂眯了下眸:“我现在想吃了你。”

    姜疏予正松开他,闻言笑了:“哪种吃?”

    “哪种吃都行,”风寂拽着他的衣领,不让人离开,凑到人的颈侧:“要不,你也让我咬一口解解渴?”

    姜疏予:“行。”

    风寂蹭了下:“你身上怎么有一股香味?”

    “有吗,”姜疏予还没察觉到。

    “有,”风寂嗅了下,随后抬起头:“我的玉呢?”

    姜疏予犹疑了下,去把之前拾一送他的那枚拿了过来,原本剔透的半玉,已经在短短两三天之内,一片纯黑,里面闪烁的星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已经被我糟蹋了。”

    风寂:“没事,反正是送你的。”

    他把这块墨玉放在姜疏予的手心里,然后看着玉渐渐消失在这个人的身体里,与这个人融为一体。

    他看了这人一会。

    姜疏予:“怎么?”

    风寂弯了下眼睛:“以后我的事都是你的了。”

    “哦?”

    “比如□□系统。”

    “……”姜疏予顿了下,然后笑了声,有些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意味:“好。”

    风寂推着他往厨房走:“我快饿死了。”

    饭菜端到餐桌上后,风寂先是尝了几筷子,才口齿不清地赞扬了句:“哥你这么贤惠,明儿就嫁了吧。”

    姜疏予正盛了一碗米饭放在他面前,闻言轻轻挑了下眉:“明天就结婚?那也行。”

    风寂一口差点咬到了舌尖,嘴里的菜慢慢地咽了下去,沉默片刻:“行。”

    姜疏予动作停了下来,侧眸看了过来。

    风寂迎着他看过来的目光,开玩笑道:“总不能让我哥成了大龄剩男吧。”

    虽然他哥年年位居最想交往男神之榜首,虽然他也不清楚这个榜是从哪来的,但喜欢他哥的人不少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这个人现在是他的。

    他看着这个人,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这个人捡到他的那一天,一个不到五岁,一个十二,那天下了好大的雨,冲刷了街头巷子里的血腥。

    这人淋了一路大雨把他送到了医院,本该是就此离开,却在护士的连连询问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下,说了一句话。

    一切的开始,都源自于那句话。

    “我是他哥。”

    此后的一路,负责到底。

    作者有话要说:

    第73章 番外

    某年。

    转眼间到了七月尾,天边日轮沉没,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在天际线,夜幕降临。

    拾一回复了几条来自队友的任务总结汇报与问询,关闭了通讯端,然后就走进了附近的一家酒吧。

    长岛冰尾。

    这个时间点酒吧里的人还不算多,他径直走到了吧台旁坐下,指尖敲了敲:“来一杯。”

    调酒师偏头看过来的时候,一张年轻俊俏的脸在灯光下有些晃眼,看到坐在那的青年银白色发丝时,神情微微怔了下:“什么酒?”

    “随意。”

    调酒师多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动作很快地调了杯琴费士,推给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看着他喝了一口。

    “昨天见到的?”拾一放下酒杯问。

    调酒师有些意外,这还真是他想的那个人,只不过戴了一副眼镜,遮了本来面容,没想到他之前发了消息,还真把人给招来了:“具体来说,是前天。”

    他靠近了些,压低声音:“昨天一直没见到,不确定是不是本人。”

    拾一嗯了声,手指敲着酒杯,有一下没一下地饮着酒。

    调酒师见他没立刻走,心里难得欣喜了起来,这位可是不常见的人物,平时都是忙于追捕犯人,这次……当然也是,只不过对象比之前的那些人名气更大,常年占据各大排行榜榜首——归零。

    他们之前私下有不少人打赌,赌谁能先找到人,结果三年过去了,人家依旧在外活跃,当他们审判庭压根不存在,所以这次调酒师发消息的时候,也没抱多大希望,顶多是履行一下职责,日常通报,没想到,把一个大人物给招来了。

    拾一不知道旁边这人在想什么,偶尔应付一两句,他戴着眼镜,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平平无奇的样子,坐在吧台上一点也不起眼。

    就这样,喝了两杯酒之后,拾一搁下酒杯,起身就准备走了。

    这时候酒吧里的人已经多了,灯光扫过眉眼,多了几分迷离混乱,音乐声嘈杂,震耳欲聋,拾一皱了下眉,脚步停顿了下,目光落在不远处,全场美女最多的地方,沙发上或靠或躺或坐着三四个男人,其中一个正喝酒,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酒液顺着喉咙往下的时候,昏暗灯光打在了他滚动的喉结上,莫名的色气,接着那人好似察觉到了什么,面容转向了这边。

    拾一收回视线,走出了酒吧。

    外面的街道上行人不少,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餐馆,进去打包了一份饭,出来的时候,门口停了一辆价值不菲的跑车,车身旁站着一个俊美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手肘上,冷色调的衬衫,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两粒,敞着性感的锁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路过的行人都纷纷看了过来,男人视若无睹,在看到拾一的身影出来的时候,几步走了过去:“拾一。”

    拾一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嗯。”

    他犹豫了下,喊了声:“哥。”

    “还没吃饭?”归零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还有什么想买的?”

    “没。”

    坐上车之后,拾一看着窗外,一直没说话,直到过了好一会,才转过头,看了眼他旁边的男人:“今天没事?”

    刚刚还在酒吧里,一众美女围着,好不快活的样子。

    “没事,”归零手握着方向盘,偶尔侧眸看他一眼,唇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似心情很好:“本来是准备找你,没想到在这里就碰到了。”

    “找我?”拾一挑眉,按理说是他找这个人,黑色通缉令下,出于职责,他不得不逮捕这个人,虽然拾一名义上是在找人,实际上压根没认真找,尽量避免大义灭亲这一场面发生,以至于都三年了,这个任务至今没完成。

    “找我做什么?”

    归零沉默了下:“好久没见你了。”

    是好久,都三年了,才想起你还有一个弟?拾一心里难得嘀咕了句,没说话,看着这人开车,一路到了他家。

    他现在住的地方比较隐蔽,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拾一下车的时候,看了这人一眼,想了想,还是没问人家是怎么知道的,毕竟这对于他哥来说,也并不算难事。

    他跟他哥关系说差也不算差,就是话不多,明明是个在外搅风搅雨的人物,搁在家里,话还没有他多,就比如现在,拾一打开饭盒吃饭的时候,问了句:“你吃饭没?”

    “吃了。”

    没了。

    比他还少两字。

    拾一咬着一块糖醋排骨,抬起眉眼扫了他一眼,男人刚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一本书,薄薄的衬衫贴在肌肤上,勾勒出一道性感的脊椎曲线,动作自然又随意,直起身的时候,腰身劲瘦,一双大长腿笔直修长,手指捏着纸页随意地翻了两下,扔在了透明茶几上,接着就开始收拾东西。

    拾一收回了视线,沉默地啃完了嘴里的排骨,起身去冰箱处拿了一瓶冰水,灌了几口,才回来继续吃饭。

    可能是空腹喝酒,也可能是夏季将至,他有点热。

    本来是打算吃完饭就洗洗睡了,当这个人不存在,他也懒得插手那个任务,但是,计划不如变化快,他刚洗完澡,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拾一轻啧了声,出门,敲了他哥的房门,里面传来一道声音:“等下。”

    他在外面等了一会,才腾出心思琢磨了下,他应该是准备一个人住在这里吧?为什么会买个两室两厅的?正琢磨着,他哥擦着头发开了门,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怎么了?”

    拾一脸上的眼镜早就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原本清冷好看的脸,格外的惹眼,银发细碎,这时还没有后来那样的长发,干净又利落,他抱着胳膊,看着这人:“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归零随意地擦了两下头发,修长手指捏着柔软毛巾,散漫地笑了下:“找我弟能有什么事。”

    他个子比拾一高些,眸光垂下来的时候,顺着拾一挺俊的鼻尖,往下,落在了色泽有些浅淡的唇上,而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拾一说:“有人要来找你。”

    他顿了顿,难得有些无奈的语气:“怎么三年了,这事你还没解决?”

    归零笑了声:“所以你拖了三年?”

    “我懒得管,”拾一转身,扔下一句话:“你自己解决。”

    “拾一,”身后这人叫了声。

    “嗯。”

    “喝酒吗?”

    他家拾一的酒量一直都不太行,归零心里非常清楚,但多少,还是有点忍不住。

    因为拾一也不太记得酒后的事。

    即便如此,归零给他喝的酒,都是控制着度,尽可能地减少酒后伤身的程度,两人看着电影,喝了很久,直到夜深人静,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的拾一放下酒瓶,歪头看了旁边这个男人好一会。

    然后起身,凑了过去。

    距离在不断靠近,甚至能闻到彼此身上的酒气,这是清醒状态下不曾有过的距离。

    归零靠在那,深沉而压抑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没说话,在这人身形轻微摇晃了一下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扶了下,紧接着,咔嚓一声——

    他的那只手腕上多了一副手铐。

    “……”

    归零有些无奈,依旧扶着他的腰,嗓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