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总是这么聪明,”桐花笑?着叹了口气,“我若处在陛下?这个?位置,应当?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只可惜,就?像陛下?面对自己的私心时一败涂地一样,即便我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到最后应该也会败于自己的野心,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和陛下?是一般无二的。”

    只不?过一个?囿于私情,一个?囿于野望。

    闻言,薛慎笑?了笑?,“所以,我给你不?必选择的机会。”

    不?用?在选择面前权衡利弊,只需要遵循自己的心意一往无前,薛慎自认为,他?能够为桐花提供这样的未来,就?如她从前为他?保驾护航一般,这种?事他?也能够做得?很好。

    桐花放下?朱笔,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人,“陛下?能心想事成不?是没道理的,就?算冷硬如我,在陛下?的绕指柔面前也要甘拜下?风。”

    “这世间,有且只有一个?薛怀真。”

    “薛怀真”三个?字一入耳,薛慎猛然抬头,依旧模糊不?清的视线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桐花。

    怀真,是薛慎的字,但除了桐花之外无人知?晓。

    在他?还未及冠之时,他?拒绝了其他?所有人为他?取字的建议,将当?年桐花随口说的一句“那就?取字怀真吧”放在了心上。

    两人那趟筠州之行,带回来的不?仅有一桩婚约,还有薛慎的字,怀真。

    自那之前,无人知?晓他?取字怀真,自那之后,无人有权知?晓他?字怀真。

    怀真这个?称呼同?婚约一样,都是被抛在旧日时光里的东西?,薛慎从不?奢望有一日自己还能得?回这些。

    婚约依旧是遥遥无期的东西?,但怀真这两个?字,她曾经给予他?的东西?,她终于肯再度馈赠给他?了。

    “你日后,都愿意叫我怀真吗?”怀揣着无尽不?安与迟疑的薛慎,用?一种?格外飘忽的语气问?道。

    “薛慎,自怀真,”桐花笑?着挑了挑眉,“我若不?想日后天天陛下?陛下?的叫,总得?寻一个?合适的称呼,毕竟,往后同?陛下?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作为志同?道合的同?盟与战友,比起其他?人,我们总归是更亲近一点的。”

    纵然知?道这可能是裹着蜜糖的□□,薛慎也需要这甜蜜滋味来涤荡他?的人生。

    “桐花……”薛慎轻声唤了她的名字,目光盈盈若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桐花笑?了笑?,姿态随意的道,“怀真是陛下?的字,我日后就?唤陛下?怀真了。”

    “至于我,陛下?也需要知?道一下?,桐花是我的字,虽然这字在其他?人看来普通庸俗了些,但确实是我亲自取的,当?年那个?老神棍人虽神神叨叨的不?讨喜,但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我命格贵重,未来不?可限量,现在看来,这话还是很准确的。”

    “既然是预言,那自然会实现,”薛慎缓缓道,“天命之语,无可更改。”

    桐花被逗笑?,“怀真,你的嘴巴可真甜,有这等甜言蜜语,想不?讨人喜欢都难。”

    “这并不?是甜言蜜语,”薛慎轻声道,“这是天命箴言,既是天命,就?不?会被任何人所改变。”

    “即便是你?”桐花挑眉笑?问?。

    “即便是我。”薛慎道。

    “怀真啊怀真,我被老神棍批语的可是帝星之命,不?是什么凤凰之命,”桐花摇了摇头,“日后,若是你薛家?江山颠覆,想来必是我所为。”

    “若你还有三分理智,我劝你再仔细考虑考虑。”

    “不?必,”薛慎摇了摇头,“我不?是第一日认识你,更不?是第一次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过往与未来种?种?,我皆心中?有数。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劝你了,”桐花道,“既然你我彼此心中?一清二楚,那日后就?且走且看吧。”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真章,等你和我一起走到最后,便会明白我所言非虚。”薛慎说。

    三言两语间,两人就?谈完了事关权力与爱情后宫与江山的话题,这场看起来堪称平淡至极的谈话过后,桐花依旧专心的处理眼前政务,而旁边的薛慎也安心的坐在那里专心煮茶,两个?人平平静静的相处,一如之前,亦如之后。

    第75章

    二月初九, 随着皇帝眼睛好转,帝王圣驾去往护国寺。

    虽说如今无论皇帝身?体如何,政务都是由陪伴在帝王身侧的宸王处理, 但于公于私, 许多人依旧希望宸王能识趣点还政帝王, 只不过这个期望显然是破灭了的。

    得到权力的人明显十分喜爱它, 目前看来, 对方无意还政,鉴于此,许多人坐不住了, 私底下那?汹涌澎湃的暗流渐渐汇聚到一处,使得许多人无声无息间默契的达成了同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