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在一起的时日漫长?,他自问等得起自己想要的东西?。

    正文完

    正值晴好春日, 殿外艳阳漫天?,空气中飘着不知是什么花的香气,渺渺如烟。

    桐花一身尽显春日气息的碧色衣裙, 正坐在桌案后专心?批阅奏折。

    至于那?个日日都要陪在她?身?边的人, 这会儿说是要去御花园为她挑选新花插瓶妆点她?留宿的宫殿, 桐花无?所谓这个借口的真假, 她?只要知道, 薛慎是个值得信任的盟友就对了。

    当然,或许还要再加上一个身?份,孜孜不倦锲而不舍的追求者。

    作为当事人, 桐花最清楚自?己和薛慎之间的进展,他那?副视她?如心?头挚爱的姿态与行事, 既不令人意外, 也不令人厌烦。

    当薛慎的聪慧尽数用?到这种地方之后, 桐花觉得, 她?很难再对他生出恶感。

    像是反过来复刻了两人相处之初的景象, 凭借着诸多日常相处的时间, 薛慎一步步重新反向攻略了她?。

    有时候,桐花觉得薛慎示好的手段很是有趣。

    就像他已经彻底解毒眼?睛恢复的那?段时间,他装失明依旧装得格外真, 他依赖她?, 亲近她?,丝毫不介意向她?示弱露出软肋,菟丝花攀附树木一样纠缠着她?共生。

    有时候她?也会看到这个人效仿后宫嫔妃邀宠帝王的手段, 或摆出一副清高纯洁楚楚可怜的做派有意无?意的亲近勾引, 或光明正大的用?美色蓄意引诱,种种手段不一而足, 似乎深得后宫争宠嫔妃的真传。

    每当这个时候,桐花就深刻的觉得自?己确实?是不在王座之上的无?冕之王,毕竟,这天?底下唯有她?能得到这唯一一位帝王的示好与引诱。

    权力?与爱情?,他毫不吝啬的尽数奉上,且极致纯粹。

    桐花好整以?暇的享受着这段难得的时光,不拒绝,不主动,同样,也不会给出任何承诺。

    她?就像俗世意义?上的任何一个优秀的负心?汉那?样,肆无?忌惮的享受着对方的付出,却决不会给出一句负责的言语,不管对方是靠近还是远离,也决不会开口说出一句挽留之语,冷酷无?情?得只差让人心?伤欲绝。

    但这样的她?在薛慎眼?里似乎是极好的,他从不觉得她?有哪里做得不好,也不觉得她?有哪里做得不对,似乎她?不管做出任何决定都是理所应当的,不管这个决定带来的结果会不会伤害他,于薛慎来说,这似乎都不重要。

    桐花看着他将自?己放在极低的位置,就这样盲目的讨好她?取悦她?,充满了赎罪与自?虐的味道。

    她?很清楚这不是自?己所喜欢的,但她?也并未阻止,因为她?知道,薛慎需要。

    失衡的天?平想要再次恢复平衡,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放弃全部的砝码,恢复一无?所有的平衡,要么?就在失衡的那?端不断的添加砝码增加分量,以?此来谋求最终的平衡。

    她?那?条曾经差点丢掉的命在薛慎心?里的分量显然是极重的,重得他即便不堪重负也依旧不肯放下,所以?,桐花在等,等薛慎心?里的那?盏天?平终于能平衡的那?一天?。

    而她?所能给予的纵容与放任,就是她?对他的全部偏爱了。

    这样的薛慎,在私欲与理智的交锋之中,用?理智与分寸爱她?,如他从前所说,他从她?身?上学会怎么?对一个人好,怎么?爱一个人,如今便也学着她?曾经的模样来爱她?,对她?好。

    桐花不否认这样的他很好,只可惜,薛慎唯一学不会的,是如何放下一个人。

    所以?,他最终只能以?私心?、以?权欲、以?野心?为诱饵,请君入瓮,最终将她?请入这座紫宸殿之中。

    他曾经对她?说过这样一句话,“不要讨厌这么?卑鄙的我。”

    桐花当时摇了摇头,“不会,你比自?己认为的要好很多。”

    但薛慎似乎并不太相信她?这个答案,而桐花也没有开口解释一言半语。

    她?心?里想什么?她?自?己最清楚,她?只是从薛慎这个人身?上看明白?了一件事——

    人是可以?爱上同一个人两次的。

    第一次肤浅热烈,第二次纯粹厚重。

    大家都在不断成?长改变,所以?每一次的感情?也都是不同的,只要这种改变是朝着好的方向而去,那?就是一份值得继续的感情?。

    现在,无?论是薛慎还是她?,他们彼此显然确实?是契合对方未来选择的人。

    只不过,距离桐花告诉薛慎这个好消息,似乎还有很长时间。

    寡言隐忍之人,多慧极情?深,这一点在薛慎身?上印证得很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