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指不定连锅铲都未曾碰过,要脸有什么用?”

    “爹爹又开始瞎操心了。”

    李幼如趁着他们父女俩斗嘴的时候,连忙从战火里脱身而出,小跑进了屋子里面。

    里头已经燃起了火烛,而微生敛正坐在灯下,眉眼都仿若变得柔和许多,抬眼见到李幼如时他的双眼也好像熠熠生辉闪烁如星辰。

    他看起来心情似乎比刚刚自己出门前好上许多。

    李幼如心中愈发觉得怪异了,小心谨慎地靠着他另一侧坐下,将买来的东西都堆放在桌上。

    刚坐下便听到他说:“我们回山上吧。”

    第23章

    李幼如眨了眨眼, 以为自己听错了。

    半晌才意识到微生敛指的应该是要去深山寻药的事情,毕竟山上?什么也没?有,他应该很不喜欢木屋里的生活。

    只是她居然?有瞬间?以为那是其他的意思。

    “如果你希望早些回去, 那么明日便走吧。”李幼如没有反对, 阿敛身上?的伤口都是她处理的,外伤并没?有很严重。

    至于他躯体内的毒, 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只是这种病症十分罕见,不像是会一击毙命的毒药。

    下毒的人?应当是希望微生敛在这种折磨之?中逐渐被?磨灭活下去的意志, 大概率解药也不是轻易能得到的,否则这种毒就没?有意义了。

    但是据李幼如这些日?子的观察与推测, 阿敛应当对他自己所中的毒药有所了解, 只是自己去问的话?显得太过刻意, 而且自己并没?有能帮到他的方法。

    说出口, 平白给他人?希望又做不到的, 只会使得人?更加绝望。

    微生敛垂眸说:“我还以为你会阻拦我。”

    “你既然?说出这句话?了,必然?是我说什么都不可能阻止你, 当然?我也可以假惺惺劝你几句, 比如说,你现在应该先?吃些东西。”

    李幼如示意他拆开桌上?带来的吃食,但是没?想到微生敛却将另一个东西也放到了桌上?。

    “……这个茶叶你确定还要留着吗?”

    被?拿上?来的是那一小包沾染血迹的蜜兰茶包,虽然?处理干净之?后也许能喝, 但是怎么想都有些别扭。

    本来她想的是出门顺带买新的茶叶回来,可是因为昨夜突发的事故,今日?白天?来摆摊的人?都少了许多?, 茶摊的老板也没?有来,连那条街道上?面的血迹也还没?有清洗干净。

    只是对方摇摇头, 他说:“我只是意识到一件事情。”

    “什么?”

    李幼如隐约觉得微生敛好似一夜间?长大了,虽然?变化不多?,可是少年?眼底的冰冷却有融化的迹象。

    “有花堪折直须折。我该早些明白,当时我便能尝到茶的味道。”微生敛目光直射而来,“下一次我们再在茶摊一块喝蜜兰茶吧。”

    他意喻指向不言自明。

    李幼如莞尔一笑,“哪儿?都有这种茶叶,你不要听茶摊老板忽悠,蜜兰茶也并非是萤卓特产。”

    “尝过一次后,就会发现是普通的味道。”

    冠以兰香味的茶叶失去了香味后,与寻常的茶叶也没?什么不同,甚至尝起来也更酸涩。

    微生敛轻皱着眉瞧了她一眼,最终没?有出声再说什么。安静地将染血的纸包收到一旁,再打开李幼如带来的吃食,缓慢吃着有些放久后带着凉意的包子。

    而后李幼如按照自己想法,给微生敛上?身的伤口换药时却发觉他并不是很情愿,反而要求他自行?更换绷带。

    有什么别扭的,该看的李幼如早都已经看完了。

    “阿敛现在是害羞吗?”

    “我说了我自己来就行?。”微生敛按住了她企图为所欲为的手,脸色微微有些泛红,“等下你又要流鼻血了怎么办。”

    “啊?”李幼如一脸懵,而后就被?人?推到了屏风外面去。

    在阿敛心里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印象。

    拗不过他的李幼如最终也只好放下手,略带少许遗憾在屏风外等着。果然?是不好糊弄了,现在都知道多?留一个心眼出来。

    过了一会儿?微生敛才披着外衣出来,身上?的绷带倒是规规矩矩,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李幼如就这么盯着他瞧,微生敛别过脸道:“我今夜在外间?睡,里头留给你。”

    “那不成,我怎么能让病人?睡在外面受冻。”

    “……”微生敛顿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将话?说出:“在山上?时不也这样吗,我一直都是睡地上?的。”

    李幼如哎呀一声,连忙打断他,“要不就一块睡算了。”

    对于此事她心中虽然?说略有愧疚,但是她也承认一开始并没?有将微生敛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