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老?友,一年过的真是太快了,如今你都走了几个年头?了…嗯,该是第?六年了。”

    将酒倒在酒杯里,他一饮而尽。又要再?倒一杯时,忽然有只缠满纱布的手伸到他面前。

    李幼如说:“给我?也?倒一杯。”

    “噢,你也?会喝酒?”刘子峻便也?没有拒绝给她?倒了一杯,看她?面无表情的将酒饮下,便再?给她?倒了一杯。

    当初只会在旁边看着他们喝酒的少女如今也?已经长大成人,这样想来便更加感到时光飞逝。

    李幼如连喝两杯酒下肚,虽然面上不显露醉意,但喉咙连通着胃却仿佛灼烧般火辣辣的。

    “味道如何?”

    “极好,果然是好酒。”李幼如眼神有些发?直看着墓碑,良久后叹了一口气,“我?没能在他还活着时陪他喝过酒。”

    刘子峻却摇头?道:“他不会在意这些。若是让你做了不愿做的事情,那才叫做坏事。”

    他们无言的在墓碑前将一壶百花酿都缓缓喝完了,在刘子峻说时间差不多该回去的时候,李幼如却开口问?他:“你认识他的师兄吗?”

    刘子峻脚步一顿,“忍冬的师兄?”

    “倒是认识,可他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虽说他也?常来我?这光顾生意,但却行事说话都挺疯癫的。”

    “那你能找到他,或者将他在何处的消息告知我?吗?”

    “嗯……”刘子峻挠了挠脸,“说来也?巧,昨日他也?来了镇子。”

    第27章

    李幼如也诧异于有这般巧合的事情?, 可随之又想?到了对方此刻出现于此的理由,她问:“他每年也都会来?扫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不过他们师兄弟之间的确是书信往来?的多, 偶然提起时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刘子峻之前虽然知道这个神医的存在, 可却?从未见?过他来?山上,来?镇上也不过一两天就会离开。

    但他却?不得不泼李幼如冷水, “但你大概率见?不到他, 即便?见?到了也不一定能问出你想知道的。”

    “那是之后?我?要解决的方法。”李幼如看向墓碑,虽然有些?突然但她今日决定在此等着, “你先走吧,我?在这里再待一会儿。”

    刘子峻知晓她想?什么, 就再陪李幼如等多半日可都没有人出现, 才道今日应该是等不到那位神出鬼没的神医了。

    李幼如却?说山上的路途她更加熟悉, 让刘子峻早些?回镇子里, 免得家中仅剩柔儿一人不甚安全。

    最终刘子峻拗不过她, 只能先行?下山去。

    仅剩下李幼如独身在墓碑前盘腿而坐,她目光幽幽看向山崖前方那万丈深空, 直至夕阳西沉, 云端染上昏红的霞光,隐隐能够看到空中星光璀璨。

    她只能赌那位神医会来?此,即便?这极有可能是一场胜率极小的赌局。

    最终李幼如听到身后?有脚步稀疏传来?了,她回首看到一个发鬓斑白的老人, 虽然容颜苍老可眼中目露精光,穿着的是价值不菲的锦衣。

    他拄着拐杖见?到李幼如便?啧啧声道:“我?观今日天象不甚好,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我?叫阿游, 曾同您的师弟学过医术。”

    对方根本?懒得看多李幼如一眼,拐杖敲了敲地道, “让开,我?同你没什么好说的。”

    李幼如起身说:“可我?却?有,而且此事只有您能帮我?。”

    “噢?”他却?很是不屑,“这话我?可听得太多了,来?找我?寻医问药的人嘴上都说的是这句话。”

    “既然您不喜欢寒暄,我?也不再兜圈子了。我?想?要知道的是,当年他曾经寄给您的信。”李幼如直言道,“关于那位公主的病症,我?想?您应该很清楚才对。”

    “我?说呢,原来?如此。”

    他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李幼如的话勾起了他些?许兴趣,“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何想?要知道那么久之前的事情?吧。”

    “我?医术不精,所知晓的病症太少了,而恰巧的是曾经忍冬叔告诉过我?,他也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李幼如说话十分忐忑,她迟疑着问:“所以我?想?知道,他最终成功研究出新?药方了吗?”

    可对方却?转移话语拿起墓碑前空空如也的酒壶,轻嗅一下便?道:“百花酿,我?的师弟喜好还真是被那个女人影响了一辈子。”

    “你陪我?这老头?子再喝一壶酒,我?便?告诉你。”神医将拐杖随意一丢在旁,便?将自己腰间带的酒壶拿出来?在李幼如面前晃了晃,“你也可以不喝,当然,那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