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欲静而风不止,往事随风而来,风尘拂过面颊,笑声也愈来愈远了。

    “信上写了什么?”李幼如问?刚刚去?接信鸽的医谷弟子。

    “边境据点的弟子说,近来是有很多的人?从那边走,各国使臣都赶着这几日离开。”弟子说完便将?信一同交予李幼如手中?,“若要阻击奉安使节团,此处就是最后一站。”

    大约是感知到了漠北王都的暗流涌动,近来各国使臣纷纷都请辞离开了,而他们大多走的并非当?初李幼如离开的商道,而是官道。

    慕容家的势力范围所在不至于像商道一般有沙匪,但是却也随时有可?能因为变动被扣下为质。

    连夜抵达的最后一个驿站之中?时,已经是第三夜了。

    “这里已经客满了,请找别处落脚吧!”驿站门口的一群人?拦着不让他们一行人?进?去?。

    李幼如瞧出了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是萤卓人?。

    “你?是——?!”

    而对方显然?也认出了她的模样,这些本都是萤卓使节团的人?,也许本不会特意注意到漠北公主。可?碰巧在宴会场上之中?发?生了那般闹剧的相遇,想要不对红发?公主印象深刻也很难。

    而李幼如身旁的十公子反应并不算迟钝,来回一看就问?出声:“你?们认识?”

    “夜深了,人?和马儿都要休息,我?也不想再引起之前那样的纷争,可?以安静些吗。”李幼如尽量维持一个平和的神情,“我?会等你?去?通报。”

    “……好。”

    那人?收起剑便往里小跑着去?传话了,不一会儿猜想之中?的人?便立刻出现在了驿站门口。

    青竹微微睁大了双眼,“真的是你?,阿游,你?怎么会在这儿?”

    原先听到随从传报说漠北公主也出现在这里时,他心中?只想的是不可?能,为何一国公主会突然?出现在边境处。

    将?人?迎入驿站内时候,十公子还狐疑在他们两人?间来回打量。

    “医谷门主的脸面这么大吗,甚至连一国使节团都要恭恭敬敬迎接你??不对劲,很不对劲。”十公子紧盯着李幼如问?,“你?究竟是谁?”

    面对他没完没了的问?题,李幼如也习惯的无视了,毕竟马车上只有他们的时候,他也是这般聒噪个不停。

    李幼如对青竹道:“别在意,他只是顺路带上的人?。”

    “你?来这儿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青竹也点头表示明?白了,言语间也没有刻意提及他们之间的身份差异,只如往常在萤卓时的模样,“其实这次我?要走,心中?也很不安。”

    此刻离开漠北的使节团多少都已经感知到随时可?能到来的腥风血雨,而青竹作为萤卓使节团之中?的一员无法因为自?己的想法就让整个使节团留在漠北,可?这也代表处在中?心位置的李幼如很危险。

    “助力当?然?越多越好。”李幼如没有拒绝这份好意,事实上萤卓的立场也暗藏在这场风波之中?,“在那之前我?想先告知你?一件事,听听你?的看法。”

    青竹见她神色凛然?,便重重一点头,“那去?我?的房间吧。”

    十公子插话道:“我?也要去?。”

    李幼如没有出言反对,因而青竹也就默许了他也跟过来。而其他的医谷弟子们则另行安排了其他房间休息,马也牵到马厩里吃足歇息下了。

    从窗户旁收回俯瞰的目光,李幼如倚靠在墙壁上面向房内其余人?,“萤卓很快就要面临被迫开战的局面了。”

    青竹一愣,许久才?反应过来并没有听错。

    “开战,为什么?”

    “若是摄政王娄旭赢得争斗上位,他也早与奉安达成协议,会将?萤卓吞并入奉安版图之中?。”

    一直以来萤卓的国力虽然?微弱,却也因为地?理位置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四周环山的环境仿若天然?的屏障将?危险阻隔在外,但也阻断了更加繁荣的发?展。

    青竹紧皱着眉想起了什么,“前提是摄政王能上位,所以现在事情还有转机,对吧?”

    李幼如刚轻点下头,随即一旁按耐许久的十公子立刻插话:“这种事情绝不可?以出现,边境的子民过得本就艰辛,如果重新点燃战火,他们又要经受颠沛流离了!”

    “难道没有人?去?劝阻摄政王吗!”

    李幼如和青竹都默默注视着他气?恼的面容,不由?得对视一眼,“我?也并不希望打破萤卓现今的和平,但后面该如何做,你?们萤卓的长老会应当?比我?更加清楚。”

    既然?胜者?不能是娄旭,那么就必须是另外一方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