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李幼如将全部心思放在了眼前要做的事情上,她等待着能够行动的时机。终于有个暗卫回来了,他小声朝李幼如道:“公主,他们都吃下去了。”

    “你们将衣服换上,而?后便?按计划进行,不要打草惊蛇。”

    为了不引起娄旭的警惕,他们混入送物资的车马之中,先前的内应也是早从医谷命人安排了。在车箱内的李幼如能听到外面?盘查的声音,直至最后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滚动的声音。

    这?队车马只?能将他们送到观星台最外围,但途经之处却有一处守卫较为薄弱的地方。

    李幼如接到外面?的信号后便?立即掀开车箱跳出外面?,车马继续向?前,跟她而?来的暗卫也四散分开去找人。

    她沿着屋檐下弯身走?,猜测国师和祭祀们可能会被关在何处。而?李幼如心中更是疑惑,慕容听云是用了什?么?方法?牵绊娄旭留在了观星台,否则很难解释为何至今娄旭不愿放弃观星台退守至上官家曾经的封地。

    毕竟在王都附近死斗,又失了上官获锦这?个左膀右臂,他显然胜算已经不多了。

    就像是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那?些祭祀真是每天都吵得要死,偏偏还不能都杀了。”守在路上的守卫正小声同身旁一起的守卫抱怨着,“虽然漠北王王族很重视观星台,但是如果真的开战,他们一定不会顾忌这?些祭祀的安危。”

    “不一定吧,毕竟还有国师在呢……”

    李幼如悄无声息离开那?里,至少她现在已经知道国师与?祭祀都还活着,无论是用来威胁他们也好,至少现今都还活着,而?只?要人活着就还会有机会改变现状。

    紧闭的窗外不断有鸟的唳声传来,慕容听云手中捏着一枚棋子,本?该下在棋盘内的棋子却转向?放回棋盒中。

    门忽然被推开,来人毫不客气走?入屋内,将一封信丢在他面?前,“你不必想着向?外传信了,王军已经准备好围攻观星台。”

    慕容听云神色平静,甚至没有多给他一个眼神,只?是垂眼凝视着那?封信。

    “信并非我写的。”

    “什?么??”娄旭瞬时怀疑就是他说谎,“国师,修行之人可不能说谎,更何况信中的内容我已经看过?,是你以慕容听云的身份向?慕容家求援不是吗?”

    他盯着慕容听云冷笑着,“我竟不知慕容家如此早以前就将你安插着王都内。”

    但慕容听云只?重复了一次话语,“信,不是我写的。”

    “罢了,我也不想听你多言,”

    即便?娄旭仍旧处事不惊的模样,但是慕容听云还是感觉到了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焦躁感,在听到上官获锦被生?擒以后,这?种压迫感则愈加明显了。

    娄旭道:“你若真能让慕容家退军,本?王可以解了你的软禁。”

    “我早已不是慕容家的人,更无意参与?你们的争权夺利。”

    “你现下装什?么?清高?”娄旭终于忍不住上前提起他的衣领,恨恨道:“这?翻天覆地的局面?不就是你想要的,你猜我在供奉先灵的主殿看见了什?么?。”

    慕容听云终于抬眼看向?他,而?他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国师,你也不想逝去的亡灵得不到安息吧?”

    “你想要什?么?。”

    “祭天台,我要登基为王。”

    观星台外的军队早已发起了进攻,而?荒谬的是,观星台内却是在隆重举行着吿祭先灵,改立新王的仪式。

    底下帮忙准备的祭祀都觉得不可思议,可看到国师也沉默着,便?也都保持了沉默。

    娄旭身着早已准备好的君王服饰,一身华服手握长弓出现在了会场之中。

    见他到来,会场内的人顿时鸦雀无声,只?听得布料摩挲才是一阵便?是陆陆续续的响声,参与?仪式的人纷纷都跪下地面?以示尊崇。

    “我想着这?一天很久了。”娄旭在登上祭天台的时候眼神无比晦暗,“想象能够登上这?里的人,究竟能够看到怎样的光景。”

    无论是先王还是达慕沙,他们都曾如此走?过?这?条路,登上漠北的王位。

    如今,他也会达到同样的地方。

    慕容听云并没有出声,只?是抬手示意旁边的人继续后面?的事情,本?来很漫长的仪式现在已经简化了许多。

    在仪式的最后需要由国师作为引导,将血抹在新王的额首与?长弓,表明神祝与?天意降下。最后新王只?要将开弓将箭射向?已经准备好的祭品之上便?可。

    他从锦盒中拿出一只?羽箭,对?准刺入了指尖,红艳的鲜血从指尖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