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一手抓住grace的胳膊,把她摔在地上。它又一手掐住佳爷的脖子,佳爷没了力气,瘫软到了地上。

    grace捡起木棍,朝机器人砸去,她拼了命不停地击打。机器人一转身,拿过木棍,朝她的头部挥了一棒。

    它把她们捆绑住,一个个塞进车里,开回了房子。

    她们被关进了地下室。

    ☆、有些美好一直都在

    1

    骆莉找到了白管家。

    “我要浏览这三十年所有的记忆,不要断开。“骆莉说。

    白管家点了一下,记忆之城变回到白色房间。

    在她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屏幕。

    白管家又点了一下,上面跳动着无数个亮点,像黑幕中闪烁的星星。

    她双手放在屏幕前,向两边推开。

    屏幕上骆莉看到了她妈怀孕的时候。

    在奶奶家,罗美娟挺着大肚子,在洗衣服,做饭。

    她看见她一岁长水痘的时候,罗美娟没日没夜地细心照料。

    她二岁被同学打得头破水流,她的奶奶背着她去找学校评理。

    她六岁踩了一脚屎,同学告诉了老师,老师带她去换了干净的衣服。

    “你们看看,骆莉穿的是什么呀。”一个女同学说得很大声,骆莉在前面擦黑板,听得清清楚楚。

    “喂,骆莉。”女同学故意叫她。

    “怎么啦。”骆莉装作没听见,转过身。

    “你穿的是什么呀,你妈妈的衣服么。”女同学大声说。

    “我穿我妈妈衣服怎么啦,你们还没有呢。”骆莉不甘示弱。

    女同学坐在骆莉后排,她和男同学交头接耳,有说有笑。

    “你们能不能不要说讲话了,影响到我了。”骆莉说。

    “你听不听有什么区别,反正数学学不好。”女同学说。

    “诶,她语文好。”男同学讥讽地说。

    “哪又怎么样,考试又不是只考语文。”女同学说。

    骆莉找到班主任要求换桌位,班主任教数学,是女同学的大姨,“骆莉,你自己成绩不好,还怪别人呀。要是大家都像你这样,不从自身找问题,只会找客观原因,那都不用学习了。”

    女同学和她的同桌男同学合起伙来作弄她,不是抽掉她的板凳,就是撕掉她的作业本。

    他们把她的书包藏了起来。

    “你们谁拿了我的书包,给我交出来。”骆莉看着他们。

    “我们没看到。”女同学说。

    “我知道是你们拿的。”骆莉拿起同桌的书包,举起来,“你们不交出来,我就丢下去。”骆莉把男同学的书包从五楼丢了下去。

    “你真是有毛病啊。”女同学说。男同学也把骆莉的书包丢了下去。

    骆莉成绩下滑,被调到了平行班。

    骆长进来到学校,跟校长说,“我家莉莉,可是前十名进的你们学校,现在她的成绩连普通高中都考不上了,你们老师脱不了关系。“校长说,”我教过骆莉语文,她成绩蛮好的呀,怎么会这样。“校长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您别生气,我们可以把她调回快班。“,”不用了。你们教不了她。“骆长进这一刻简直太帅了。

    2

    “我再看一遍。”骆莉跟白管家说。

    小学五年的时候,骆莉的学校来了一个美术老师,她看上去特别和蔼可亲,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就像流淌的瀑布。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美术老师。”她说。

    “老师很想认识你们每一个人,大家可以把想说的话写在纸条上,想当美术课代表的同学呢,写下你的理由。老师课后看完每一个人同学的纸条后,从中选一位同学当课代表。”

    “美术课代表有什么好当的,我不想写。”一个女同学嘀咕。

    “我一定要当上,我一个班干部都没有,我妈妈会说我的。“又一个女同学说。

    “我想当,但我不知道怎么写。“一个男同学跟同桌说。

    骆莉一笔一划很认真地写下这样一行字:我喜欢做手工,我喜欢捏泥人,我喜欢给我的丽丽画衣服,如果我能当上美术课代表,证明我的衣服很漂亮,丽丽会很开心。(丽丽是外婆给我买的芭比娃娃,她已经三岁了。)

    第二次美术课,骆莉特别紧张,因为今天要宣布课代表的人选。

    “我看了大家写给老师的话,有三分之一的同学都想当课代表,老师很开心。“她说。

    “那课代表究竟是谁呢。”她说,“骆莉是谁,站起来让老师认识一下。”

    骆莉站了起来。

    “你就是我们的美术课代表了。“她说。

    骆莉有点蒙,但她老觉得老师一直在看着她。

    老师每周四放学以后,额外给全年级所有喜欢画画的同学上课。

    骆莉第一时间报了名,那是她一周最快乐的时候。

    在她六年级的时候,她依然是美术课代表,但没有老师额外给她上课了。

    “骆莉。”骆莉拿了毕业证下楼的时候,听到有人叫她。

    “老师。”骆莉看到是她。

    “你现在还给丽丽画衣服么。“她说。

    骆莉心头一紧,她惭愧地低下了头。“对不起,老师。我已经一年没有见过丽丽了。”

    “不用跟老师说对不起。“她摸着骆莉的头,”不管是什么原因,老师只想告诉你,你是一个特别真实可爱的孩子。“她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温柔地望着骆莉。

    老师说,“老师希望骆莉永远都能开开心心的,如果画画能让骆莉感到快乐,答应老师,不要放弃,好么。“

    骆莉看着她的眼睛,觉得她那天格外漂亮,骆莉心里暖暖的。

    3

    二十八岁的骆莉终于听到了歌神的演唱会,当天还闹了一个乌龙。

    骆莉和王嫚并不知道买的是当天的票,周六去北湖参加了另外一个荧光跑的活动。售票工作人员打电话来问,怎么快八点了,还没来取票!她们才惊讶地发现买错了时间。

    周五骆莉从凌晨五点开始忙活了一天的会,回家倒头就睡过去了,压根没注意到票的时间问题,要不然,还可以提前换票。

    她们跟客服不停地说明情况,恳求他们能不能帮她们换到周日,现在赶不过去,两千块钱对她来说,损失太大啦。沟通持续了二十分钟,他们都不同意换票,开场了,就没办法换,这是公司规定。

    她们实在没办法,没等这边活动开始,就叫了个快车,赶到演唱会现场。

    没想到让人火上浇油的是,那个私家车司机在道路没有红灯,没有堵车的情况下,慢慢悠悠地只开三十迈,她们好说歹说,师傅,麻烦你开快点,我们特别着急,我们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少听一首歌就是一百块钱没了。

    她们不停地看微博和朋友圈直播到哪首歌,骆莉不停祈祷,千万不要错过她很喜欢的两首歌。但就在这个很欠抽的司机磨蹭之下,到达目的地,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九首歌没了,九百块钱没了,她的两首歌没了。

    给售票工作人员打电话,让他到场馆门口把票给我们,节约点时间,他却要她们去他们工作的地方找他。

    骆莉顿时情绪失控,在街边大哭,朝着电话喊,我们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上哪去找你们!旁边都围着栅栏,怎么过去!你们难道就一点责任心,同情心都没有么!我们已经损失九百块钱了,难道你们认为我们赚钱很容易么!你们知道我们平时工作的状态是什么样的么!知道我们昨天工作到多晚么!两千块钱是我们半个月的工资!

    她们穿着荧光色的t-shirt 跑进场馆,已是汗流满面,分不清是奔波的汗水,还是心酸的泪水。

    随着音乐,随着舞蹈,随着灯光,随着节奏,慢慢融入到演唱会的情境中,感觉所有的汗水和泪水,心酸和委屈,都是值得的。

    国家顶级弦乐团伴奏,顶级的国际化伴唱、编曲、服装、灯光,三百六十度全开放式的舞台。正如演唱会的名字:经典之旅,每首歌、每个旋律、每个动作、每个表情、每个唱腔,都是那么熟悉,基本全场万人集体大合唱。

    骆莉想着,我们唱的不是别人,是我们自己,与青春,与梦想,与爱情的种种回忆。

    骆莉整个人感觉像在梦境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真的来了,是你,从神坛走下来的人物,如此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