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谢秉安的手搭在殿门上,轻扯唇角:“娘娘别哭了,免得让旁人以为我欺负你了。”

    蔚姝:……

    “我、我才没有哭!”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生怕温九不信,又坚定重复一遍:“我没哭,一定是你听错了。”

    谢秉安:……

    小姑娘嘴还挺犟。

    自从那晚温九给下承诺后,蔚姝这两日心情莫名好转。

    天气转凉,到?了下午下了起小雨。

    细雨绵绵,顺着房檐往下落,蔚姝坐在支摘窗前,望着外面的雨幕出神,她总觉得心里少了一件事,可怎么也?想不起漏掉了什么。

    到?了夜里,廉公公来乐明宫取血。

    蔚姝坐在椅上,看着李酉将瓷瓶里的血倒进温热的瓷碗中,他前脚出去,后脚殿外便传来廉公公的声音:“娘娘,奴才传陛下口?谕,明日晌午请娘娘来筵喜殿,参与中秋盛宴。”

    筵喜殿?

    蔚姝终于想起自己漏了什么事。

    离开寒清寺的那一日,燕王对?她说过,让她考虑与他联谋对?付谢狗的事,若是想通了,三日后筵喜殿的凉亭外,燕王在那恭候她。

    明日正好是三日后。

    她还有些疑惑,燕王为何?要将见面的地方约在筵喜殿外,原来明日是中秋,也?是裴氏皇族团聚中秋的家宴。

    夜里,蔚姝辗转难眠。

    她起身下榻,坐到?妆镜前,从匣子里拿出小人在手中提溜着,手指在小人的脸上戳了又戳,愤愤道:“死太监,我走到?这一步,都是你害的!”

    她恨不得让谢狗早点死,他一死,就?少了对?温九的威胁,届时,以温九的武功,应该能带着她们悄悄离开皇宫,远离长安城。

    蔚姝想的出神,连殿门轻轻推开的声音都未注意?到?。

    她捏着小人的脸,再次愤愤哼了声:“谢狗,你就?是个卑鄙、无耻、龌龊的小人!”

    谢秉安:……

    他站在屏风外,听着女人的小嘴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

    外面还在下着雨,淅沥的雨声掩盖了耳边所有轻缓的声音,蔚姝将小人放进匣子里,正要起身回榻上时,天边一道惊雷割裂了漆黑的夜空,她吓得身子一颤,陡地从妆镜里看到?一抹模糊的影子。

    “啊——”

    “鬼啊!!”

    蔚姝吓得小脸惨白,双手掩面,害怕到?哆嗦的声音从指缝中溢出:“你你你你、你有冤到?、到?别处去,我我我什么也?帮不了你!!”

    她怎么也?没想到?,大?晚上的会?撞见鬼。

    谢秉安:……

    他靠近蔚姝,两只手臂擦过她的腰间?抵在桌前,将她环在中心,俯身在她耳边,扯唇轻笑:“娘娘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灼/热的气息直往耳缝里钻,痒的蔚姝忍不住耸了下双肩,声音有些耳熟,似是温九的。

    她分开/手指,透过缝隙看向妆镜里的人。

    温九以环抱的姿势俯身在她身后,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在他的映衬下,显得她愈发娇小,耳缝里还在钻着热气,就?像滚烫的热水浇在心头上,让她忍不住痉//挛了几下。

    轰的一下——

    蔚姝的脸如火烧似的,遍布红晕,耳尖也?漫上血色的红,就?连指尖都是发烫的。

    男人身上松柏的气息密不透风的包裹着她,让她险些呼吸不过来,她局促的放下双手,转头想让温九离自己远一些,唇畔却意?外的贴上对?方温凉浅薄的唇。

    蔚姝身子蓦地僵住,瞪圆了眼睛,错愕的望着近在咫尺的温九,她甚至能在对?方漆黑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羞红娇涩的倒影。

    这一幕突如其?来。

    谢秉安平缓的呼吸骤然绷紧,黑沉的凤眸里攀上难以抑制的浓烈暗/欲,女人的唇很?软,呼出的气息带着香甜,顺着他的呼吸/钻进肺腑,刺/激着身体里每一处敏/感叫嚣的感/官。

    看着蔚姝洇湿雾气的水眸与羞红可怜的模样,无一不在勾着他的欲//念,让他一步步深陷。

    谢秉安喉结滚动了几下,抵在桌边的手掌覆在她单薄的脊背,手指微微用力,试图将这朵娇花用力镶嵌在怀里。

    “温九……”

    蔚姝头往后移了一些,与温九拉开距离,鼻息间?灼烫的气息也?在渐渐流失,一颗心不受控制的噗通狂跳,她觉得自己身子发软,指尖发颤,似乎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着温九,眼眸洇湿可怜,眼看着又有要哭的趋势。

    谢秉安:……

    旖旎的暧昧在蔚姝的眼泪中消失的荡然无存。

    他轻抿薄唇,指腹拭去她眼角落下的泪:“哭什么?”

    蔚姝眨了眨泪意?朦胧的杏眸,沉溺在温九的温柔里,轻轻的摇了下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