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宫里面可是怀思礼说了算,至于一个皇帝的死活,众人都知道,并不重要。

    雨后的沁香味逐渐散去,日头高高照气,叶青梧醒了过来,要摸索着下床时,却被腿根的剧痛惊得又躺了回去。

    “啊——”口中也不自觉发出一声惊呼。

    “皇后娘娘,您怎么了?”门外之人却不是绿柳,而是秋年候在外面。

    叶青梧才想起,这里不是摘星楼,而是司礼监怀思礼的寝屋。

    嗓子里传来一阵干渴,她的头也昏昏沉沉,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能帮本宫倒杯水来吗?”

    “是。”

    秋年进来,弓着腰身,规规矩矩倒了一杯水进来,在到叶青梧身边用手托着。

    叶青梧费力地端起那杯水,浅浅喝了几口,用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撑着头,才问道:“掌印去哪了?”

    “皇后娘娘,掌印一大早就去轩辕殿了。”

    “……?”他去轩辕殿干什么?

    叶青梧抬眸看了一眼秋年。

    秋年便顺着继续往下说,“掌印把沈帝一只手给断了,还带去净室净了身。”

    “……!”

    叶青梧只觉得不可思议。

    净室净身?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沈行舟好歹也是个皇帝,怀思礼真的下手这么狠的吗?

    秋年抬眼看看一眼叶青梧,垂下眼眸继续道:“奴才跟在掌印身边,都看在眼里,掌印对皇后娘娘,与常人不同。因为沈帝折辱了娘娘,所以掌印才对沈帝下手,为的就是不让娘娘受委屈。”

    秋年把藏在心里面的话都说了出来,每次看到娘娘伤心时,掌印也会莫名其妙心情不好,他这个做奴才的,也不好过。虽掌印嘴上不说,可心里都敞亮着。

    第42章 把骨灰挖出来,全部扬了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那边的气,你也该消一消了,其实掌印对贵妃,并没有多好,只不过是保着她一条命,让她活着。”

    叶青梧却有些不明白,秋年说这话究竟是何意?

    “那日掌印令人抬走贵妃,奴才打外面听见,掌印说贵妃要是下次再动你,他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实际上,掌印心里面时偏袒你的,掌印对贵妃,那可是一点点情意都没有,若不是念着当年的救命之恩,贵妃那种人,怕是早就被……”

    秋年意识到自己话多了,于是连忙噤声。

    那毕竟是掌印的救命恩人,这种话可说不得。

    叶青梧知道秋年想说什么,只是她却不理解,事实当真如同秋年所说的这样?

    可是,为什么叶青梧瞧在眼里,全都是怀思礼对贵妃超乎常人的好,在贵妃面前,她似乎什么也不是。

    “秋年,你说的这些,可当真?”叶青梧声音柔嫩脆弱。

    “千真万确呀娘娘,奴才哪里有胆子骗您,这都是奴才的肺腑之言。”

    叶青梧嘴脸浮起一丝浅笑,心里面舒服不少,又躺回床上。

    她今日总觉得疲惫又困乏,仿佛总是休息不够似的。

    秋年见状,也忙退了下去,“皇后娘娘,奴才就在外面候着,有事您叫一声救成。”

    叶青梧翻了个身,又重新睡了过去。

    这一闭上眼,便是一阵梦魇,逃脱不开,晕晕乎乎的感觉,很想醒来但却又醒不过来,只能是皱着眉头在睡梦之中苦苦挣扎。

    “乖乖。”

    她本在火海之中逃脱,身边人清冷的叫声让她驻足长看,试图找到这声音的来源。

    周围全都是循循烈火,还有燃烧着的宫殿,火舌朝她蔓延而来,像是要同时她。

    她看不清,什么也看不清。

    怀思礼抚平她紧蹙的眉头,轻声唤道,“乖乖,怎么了?”

    叶青梧又听到了那声音,她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人,急的出了眼泪。

    怀思礼眉头微微一皱,冰凉的手迅速伸进被子,握住她纤细冰凉的手腕,将手指放在她跳动的脉搏上。

    “乖乖。”

    怀思礼这一次声音大的点,用手在她的香肩轻拍,摇了摇她的头,这才把人唤醒。

    叶青梧睁开眼睛,那双潋滟的水眸,噙着眼泪还带着红血丝,如同受过巨大惊吓一般,看着怀思礼。

    “我……还以为自己要醒不过来了。”

    声音微哑,每一个音节都在怀思礼心尖上跳动,心中掠过一种麻麻酥酥的感觉。

    他心疼揽过她的腰,将娇软的可人儿抱在怀中,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下颌放在她的肩头。

    “乖乖不会醒不过来的,只不过是梦魇了,叫太医来看便是。”

    “嗯……”叶青梧浑身无力,软在他怀中浅浅应了一句。

    不多时,太医便提着小药箱来了。

    进门看到软在掌印怀中的皇后娘娘,心中是大惊失色,表面上却依旧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