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这一大清早的,是有什么喜事吗?”

    怀思礼却同样破天荒地回答,“养了只金丝雀,甚会讨人喜欢。”

    群臣一惊,“什么金丝雀?”

    “是啊,臣也想看看。”

    怀思礼却委婉一笑,“不成,旁人不能看。”

    “……”

    一个个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心里都犯着嘀咕,什么金丝雀还不能让人瞧了去。

    在座的各位都是有家室有底气的人,大不了自己养一只就是,还不让人看,真当他们想看不是,不过是客气两句。

    厉云沉如今辅政,位同宰相,站在边上一言不发,只是黑着一张脸。

    若是猜得不错,怀思礼定是对她又做了什么,还真是畜生。

    不过现在朝廷政策一日不改,厉云沉手上便没有实权,位同虚设,手再怎么长,也伸不到后宫里去。

    他也没有其他办法,除了暗中保护,再无他法。

    司礼监那边,绿柳早早就赶到了。

    到去之时,看到床帏之后,叶青梧一只纤细的手臂无力伸出来,差点儿就要落在地上,她立刻凑身前去,拉开床帏,将她手臂放回床榻。

    只是,看到叶青梧时,绿柳直接惊呆。

    叶青梧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痕不断,看上去憔悴而又虚弱,小脸惨白,脸上毫无血色。

    她身上穿着零零碎碎的羽衣,衣不蔽体。

    绿柳回望一眼,看到屋内的大鸟笼,顿时什么都懂了。

    鼻头不自觉的一酸,给叶青梧盖好被子,拉上床帏,开始默默收拾地上的狼藉。

    也不知道她究竟受了多少罪,掌印为何要这样待太后,她虽然是太后,可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如何经得起他这般折腾。

    绿柳一边抹这眼泪,一边将地上的狼藉都收拾好。

    她不敢叫人帮忙,生怕这一幕被外人见到,只敢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收拾干净。

    “咳咳……”

    叶青梧觉得身体热的难受,嗓子干渴难耐,睡梦中咳嗽了两声,便把自己咳嗽醒了。

    伸手拉开床帏,就看到绿柳正蹲在地上擦洗,回过头问她,“可是奴婢把娘娘吵醒了?”

    “……”

    叶青梧的目光却不再绿柳身上,而是在地上的酒壶,酒杯上。

    昨夜的种种全都涌上脑海,手指不由得攥紧,怀思礼可当真是个畜生!

    昨夜,他怎能干出那种事,说他的酒都被她喝完了,他也想喝酒了,该怎么办?

    叶青梧当时意识混沌,没有抵抗,就被他……

    耻辱!实在是羞耻!

    叶青梧攥着拳头的手愈发用力,心中发闷,这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娘娘,你怎么了娘娘?!”

    绿柳惊得就要喊人,可立刻忍住了。

    此等场景怎么能喊人,她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

    “怎们回事?”正当此时,怀思礼下朝回来,推门而入。

    “娘娘昏过去了。”绿柳跪坐在地上,急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收拾干净。”怀思礼瞥了一眼屋内,便对着门口道:“喊太医过来。”

    “是,”秋年应了一声,不见了踪影。

    绿柳动作很快,将屋内收拾干净后,开窗透气,自己也是很是分寸地退到了一边。

    若是按照往常,她定是要出去的,可今日娘娘已经被折磨成了这副样子,她担心自己出去之后,掌印再做出什么伤害娘娘的事情,她须得站在边上,才能放心。

    怀思礼也没有把绿柳遣出去。

    没过多久,太医便来了。

    进门之后,看到那大鸟笼子,先是吃了一惊。

    今日下朝之后,怀思礼养了只金丝雀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太医也是有所耳闻,如今看到笼子不免吃惊。

    只是看了一眼,他便立刻跪在怀思礼面前,“见过掌印。”

    “给她看看。”

    怀思礼掀起床帏。

    “!”

    太医又是一惊,恨不能当场去世!

    这这这这可是太后啊!太后怎么会和掌印在一起!

    但是他为了自己的小命能够长久,还是颤颤巍巍地将手放上去把脉。

    把脉之后,太医有一种把头提在手上的感觉。

    “太后娘娘的病情只是因为忧思成疾,气结在心所致,再加上房事过度导致,以后只需要注意调养心情,最近这段时日,不要房事,静养一段时日便好。”

    “知道了。”

    “那微臣就……”

    “该怎么做,你知道。”

    “是是是,微臣绝不透露半个字。”

    他现在知道了这件事,就相当于拿了一张催命符,哪里敢吐露半个字。

    他现在不但知道太后娘娘和掌印苟且,还知道掌印是个男人,完了,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