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老封君点头。

    许澄宁走过去攥住许秀春的胳膊,对人群里的谢容斐道:“今日之事,劳公子转达,请国公府给个交代,我二姐我先带走了。”

    说完她就拉着许秀春离开。

    宁王世子看着许澄宁离去的背影,疑窦暗生。

    许澄宁居然是那位谢三小姐养母家的弟弟。

    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谢琼韫,只见她维持着一贯的菩萨脸,不悲不喜,也没朝他这里看过来一眼。

    许澄宁不由分说地把许秀春拉出了荣国公府,许秀春还不死心,挣扎着要回去继续参加寿宴,许澄宁道:“没看见他们那么欺负你吗?你这会儿还赖着不走,多掉价,谁会把你当回事?”

    许秀春气苦,刚要发飙,许澄宁又问:“二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你怎么成了谢三小姐?你们又是什么时候来京城的?”

    真假千金的事人人传说的时候她不在京城,等她回来的时候,这件大新闻已经冷却,她平常也没去听人闲话,至今对此事一无所知。

    许秀春闭嘴,心突突乱跳,满脑子都是许南回来了,要跟她抢谢家小姐的身份了。

    许澄宁又问了一遍,许秀春语气极不好:“问娘去!”

    “娘他们在哪?快带我去。”

    许秀春六神无主,没个主心骨,正好也得找刘氏拿主意,便道:“槐花巷!”

    槐花巷离她时常走动的地方特别远,怪不得她从没遇见过家人。

    现在知道了去处,她马不停蹄带着许秀春往槐花巷赶。

    槐花巷。

    韦良义捧着一张精美芬香的诗笺,一脸陶醉地把诗读了一遍又一遍,半是痴迷半是心碎。

    这是近日不小心流出来的,谢大小姐所题的一首诗,辞藻含蓄文雅,读过之后,口舌生香。

    诗只是一首五言小诗,写闺中姐妹不睦令她烦心亦伤心,婉约又带着淡淡忧郁,读之令人心疼。

    待要再读一遍,忽然听见隔壁门被敲响,有人喊道:“娘,开门呐娘!”

    这声音可太熟悉了,韦良义透过门缝一看,果然是许澄宁!

    隔壁住的,居然是许澄宁的家人!

    果然是一窝贱种!

    韦良义不声不响,隐蔽地偷偷观察。

    许澄宁叩了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胖胖的婆子。

    许澄宁一愣:“你是谁?”

    婆子看到灵秀白净的小公子也是一愣,刚要发问,便看到旁边的许秀春,顿时胖脸笑出了一朵花儿。

    “小姐来啦!快请进!”

    葛婆子把门打开,殷勤地请她们进去,许澄宁迈进门又回头问:“你是谁?”

    “我是刘娘子请来照顾姐儿的!”

    许澄宁摸不着头脑。家里现在这么有钱了吗?

    “娘!大姐!小福!”

    刘氏和许秀梅从屋里晃出来,语气不大耐烦。

    “谁啊?”

    她们一眼看到许澄宁,跟许秀春一样的反应,惊恐地捂住了嘴。

    “许南!”

    第262章 杀了她

    这一个个的,是怎么了?

    许澄宁走上前,喊了一声:“娘,大姐。”

    刘氏惊魂未定,好半晌才问:“你怎么找到京城的?”

    许澄宁道:“娘,我考状元了,你们不知道吗?”

    “状,状元?”

    “新科状元许澄宁,你们没听说吗?”许澄宁问道,转而又有点猜到了原因,“你们不知道我现在叫许澄宁?”

    两年前她回家的时候,跟刘氏说过的,她肯定没有记。而她考取了功名官府报喜,通常是由里正收到消息,再转达刘氏,大抵也只是说“你家许南”,而不是“许澄宁”。

    她们就是没在意啊。

    许澄宁垂眸,一缕淡淡的失望飘过心头。

    “高中以后,我回乡下找你们,你们不在,我一直托人在找你们。”许澄宁道,“娘,你们什么时候到的京城?二姐怎么会进了文国公府?”

    许秀春跑过来抱住了刘氏的胳膊,还央求似的捏她的手,许秀梅沉默看着她们,眼睛却闹腾地瞪着,好像说了很多话。

    许澄宁感觉跟她们仨之间隔开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大抵太多年未见,从前又是一个不那么愉悦的关系,她们要商量好用什么态度来面对她。

    三人无声商议完,刘氏干笑:“先进屋歇歇脚,我去做个饭,一会儿边吃边跟你说。”

    许澄宁点头,举步走进去。

    正中一张围榻上,一个幼小的孩子扭着小屁股趴在榻上蹬腿。

    许澄宁心一喜,忙走过去蹲下,头一歪倒女童的眼前。

    她素未谋面的小妹仰起头,呆呆地看着她。

    小孩稀黑的头发乱糟糟地扎了两个冲天小辫儿,嘟嘟的圆脸蛋,一双眼睛不算大,塌鼻梁下鼻子挂着干了又湿的透明鼻涕,嘴小小的,微微撑圆了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