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什么,我不满意,仅此而已。”

    谢琼韫难受得在地上扭起来,嘴里几乎咬出了血。

    “我……我是谢家的女儿!你就不怕……谢家与王府反目?”

    端阳郡主漠然,明艳的脸上俱是冷淡。

    与她何干?

    她是身份尊贵的皇孙女,父王英明,兄长睿智,这些臣子臣女不知天高地厚想拿捏她,早了些。

    “好好伺候谢大姑娘。”

    她转身离开。

    谢琼韫眼前一晃,突然看见两个黑黝黝的身影,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她用尽浑身的力气叫喊,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反而被人拖住了脚。浑身腥臭的男子扑上来,开始撕扯她的衣服,污言秽语。

    她大叫,将要堕落之际,突然听见有人大喊:“放开她!”

    一记闷响传来,男子重重的身躯砸在她身上。

    谢琼韫痛呼,靠着咬自己手臂清醒了几分,看见一名矮小佝偻的身影在与恶徒搏斗,脚下还有一块带血的砖头。

    他脸上挨了几拳,肿胀不堪,一度被打得抱头鼠窜,啊啊乱叫。

    最后他摸到了一只杌子,狠狠砸向恶徒的腿,将其砸得跌倒下去,他便猛地扑上去,面目狰狞地掐对方的脖子,直至其彻底没了气息为止。

    “谢大小姐!”

    矮小男子忙扑过来,推开晕倒在谢琼韫身上的恶徒,小心地将她扶起,然后慌忙地移开了眼。

    谢琼韫已经衣不蔽体,裸露着大片的肌肤。她保持着最后的理智,拢好自己的衣物,拔下簪子深深刺在如玉的胳膊上,鲜血如注。

    “谢大小姐!”

    矮小男子口齿不太清楚,但语气中的担忧却不似作伪。

    谢琼韫看了他一眼,见他面目丑陋,下半张脸扭曲不堪,合不拢的嘴巴控制不住地流着涎水,可以看见他缺了大半的牙齿,她顿时眼里闪过一丝嫌恶。

    “你、你是谁?”

    韦良义心里感到一阵失落。

    她不记得他了呀。

    也对,他不堪至此,谁又会记得他呢?

    谢容钰毁了他的脸和手,养了几个月,才稍稍恢复些,他的手还能抓握,却再也不能拿笔洋洋洒洒地写文章了,如今他写的字丑陋不堪,说话也咬字不清,没人听得懂。

    他的人生,彻底毁了。

    谢琼韫没有等他的回答,便道:“你去……找谢府的丫鬟和婆子过来,不得声张。”

    “好,我去!”

    韦良义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谢琼韫努力爬行,从桌上拿到一个烛台,拔掉蜡烛,用最大的力气将其刺进晕倒的男子脖子上,然后握住烛台缩到一边,继续用簪手臂抑制着体内的难耐。

    “小姐!”

    吟月跑进来,尖叫一声,连忙脱下身上的褙子披在谢琼韫身上。

    谢琼韫痛苦地呻吟:“快、快扶我回府!”

    “好好……”

    吟月把她衣服和鬓发整理好,让她大半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自己身上,将她搀出去。

    路过韦良义时,谢琼韫停住了脚步,对着那张扭曲、肿胀、青紫的面庞,缓缓道:“多谢你。”

    韦良义欣喜若狂,一瞬间身上所有的疼痛仿若不存在了,他低下头,拱手:“不敢不敢……”

    噗!

    尖锐的烛台刺进了他的腹中。

    韦良义话没说完,黏稠的血便从他口中倾泻而出。

    他眼里透着震惊、难过,还有难以置信,身子像木头一样倒了下去。

    谢琼韫松开了烛台,力气已经用尽。

    “叫人过来,清理一下,不要被外人发现。”

    吟月含泪点头:“是。”

    谢琼韫闭眼。

    没有人可以玷辱她,今日之仇,她非报不可!

    谢琼韫狼狈又静悄悄地回了文国公府,哪怕请了医女诊治,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大病一场。

    曹氏看到她脏污沾血的衣裳,天都快塌了,把吟月的脸扇得啪啪作响。

    “说!你是怎么照看小姐的!怎么让她遇到这种事!你这种奴才,要你有何用!”

    谢允安喝止住她:“小声点!你想让全家都知道韫儿的事吗!”

    曹氏不甘地住了嘴,谢允安狠厉地指着吟月:“你快从实招来,到底怎么一回事!”

    吟月哭道:“奴婢知错,奴婢知错!是小姐说要和端阳郡主单独说话,就把奴婢支走了!”

    “端阳郡主?韫儿是去见的端阳郡主?”

    吟月点点头:“对,是端阳郡主给小姐下的帖子,在这!”

    她从怀里掏出了帖子,果然是端阳郡主的。

    谢允安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他刚和寿王谈好了婚事,怎么会这样?

    究竟怎么一回事?

    丫鬟那里问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只能指望谢琼韫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