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我,我也姓周。”

    他说话讷讷的,周宇不大会跟这个年纪性情的人打交道,有些尴尬地说了句:“好巧。好巧……”

    然后转头又问许澄宁:“先生,您今天找我来有……啊呀!先生,您的脚!”

    周宇凑过来看,许澄宁道:“先生还好。今天让你陪你娘来,也没多大事,已经跟你娘说过了……”

    她瞥眼看见废太子盯着周宇神色焦灼起来,话头一转,又道;“不过,先生的脚伤了,这些天上不了课,让周先生顶上,你来跟周先生讲讲你们课都上了些什么。”

    “噢!这样!”

    周宇痛快地答应,父子俩便往隔间去说话了。

    宛娘抹着泪,对许澄宁道谢:“许先生,真的要多谢你!”

    许澄宁摇头:“事关天下,每个人都有责任,周宇生父之事,我也只是顺手而为。”

    宛娘低着头,又问:“许先生,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知道太子之事?又知道那令牌的事。”

    “我啊,”许澄宁微微一笑,“我曾是两榜进士,在京城待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一些事,离开了京城。”

    宛娘诧异地看了许澄宁两眼,又重新垂眸:“许先生的年纪,不像是拿过进士。”

    许澄宁笑道:“这是真的,我也用不着骗你。”

    宛娘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转而又问:“敢问许先生,您如果真是普通人,为何会插手太子的事呢?”

    许澄宁听到这个问题,低头浅笑了一下,道:“我有重要的人在那个局中,我不能让他输,我也不能让天下落入无道之人手中。”

    “原是如此。”

    宛娘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物,双手呈上。

    “那么,这个东西,还是交给许先生吧。”

    许澄宁目光落在她手上,上面正是那半面紫金狼牙令!

    宛娘道:“宇哥儿虽是皇室血脉,但已经身为庶人,终究见不得光。当初,我也曾为他尊贵的身份不能得而感到可惜,几次犹豫都下不了毁掉这物件的决心,就这么留了下来。现在他们父子团聚,宇哥儿命中的缺憾终是完整了一半,余生,我只想他平平安安。这物件,还是留在对天下有用的人手中吧。”

    许澄宁微怔,慢慢伸出了手,接过了那东西,只见宛娘又马上跪下了。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

    宛娘摇头,把头贴在地上。

    “许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为谁做事,我只求你,以后替宇哥儿美言几句,让宇哥儿不用再东躲西藏,带着负担度日。我只有这一个要求,求许先生答应我!”

    许澄宁将她扶起,道:“我答应你。你放心,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让他们父子俩可以坦坦荡荡相认,坦坦荡荡活于人世。”

    宛娘泣泪:“多谢许先生!”

    第410章 玉玺不见了

    京城。

    派出去接废太子的人无一回返,接应的人回来报:“废太子中途被劫,我们的人全部被杀了。”

    薄元道浓眉竖起来,虎目透出精光:“是谁?”

    “属下……不知,那些人没有留下有力的证据。”

    “在哪被劫的?”

    “离丹中城不远的一个小城客栈里。”

    薄元道皱眉,仔细看起舆图来。

    “丹中城……离哪里都远,会是谁呢?”

    薄元道喃喃自语。

    之所以会选中废太子,一来是因为废太子已经彻底没有了权势,无力与他抗争,二来废太子被废前就有仁善之名,而且是章皇后的儿子,名望是极好的。

    到时他只要把废太子从前的污名洗清,以废太子的名义一统天下,自己居功臣首位,伺机将废太子废掉,就可以顺利接过天下了。

    可他的心思隐秘,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谁那么精明敏锐,猜中了他的目的?将他的计划彻底打乱了。

    宁王?还是端王?

    薄元道眼里淬着冷光。

    不管怎么样,他已经不能再拖,如此,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封诏书,上书“特擢封安北都护薄元道为镇国大将军,收复荆、徐二州,降伏端王、宁王”。

    金陵来的诏书。

    薄元道冷笑。

    “好,那我就陪你们玩一玩!”

    “点兵,随我清君侧,除逆王!”

    京城上空风声大紧,凛冽呼啸。

    戎装整齐的兵马佩戴好武器,待城门一开,便威武地踏着铁蹄走出了城门。

    城门外,另一群兵马兵戈相向。

    关鸿与其子关子越领兵肃容待战。

    薄元道勾唇一笑,挥挥手,不过片刻,一群老弱妇孺被赶到了军前。

    他们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被逼着往前跑,边跑边大声哭喊:“不要杀我们,不要杀我们……关将军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