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璨抬眸,那二人便跪下磕头。

    “雁行见过二位姑娘。”

    “望明见过二位姑娘。”

    “抬起头来。”赵音欢抬了抬手。

    那两个男儿便抬起头来。

    “二位尽兴,奴家先退下了。”柳阁主含笑行了一礼,款款退去。

    “璨璨,快瞧。”赵音欢推了李璨一下。

    李璨透过眼前的帷纱,看向跪在x小几处不远的男儿,眉眼处,竟真与赵晢相似,可惜嘴唇与下颚处不像,虽也俊美,但比起赵晢来,不止逊色了一筹。

    尤其是在气度上,那更是全然没法儿比,赵晢哪会这样卑躬屈膝的乖乖跪着。

    “如何?是不是很像?”赵音欢凑近了压低声音问。

    “有几分相似。”李璨小声回:“让他将鼻子往下蒙住。”

    “好。”赵音欢笑着吩咐下去。

    雁行果然蒙住了下半张脸。

    “好了,过来伺候吧。”赵音欢打量了一眼,颇为满意。

    雁行与望明各自各自分开,跪在二人的小几两侧。

    望明与赵音欢熟识,跪下之后便与赵音欢说起话来了,又提起酒壶斟酒。

    雁行大抵真的是新来的,跪下之后,便有几许无措的开口:“雁行伺候姑娘。”

    “不必跪着。”李璨微微蹙眉。

    就算是生的像赵晢,但这副模样也实在叫她难以联想到赵晢身上去。

    雁行跪着,不敢起身,无助的看望明。

    “你看他做什么?”赵音欢笑道:“叫你起来,你便起来。”

    雁行这才站起身来。

    “你笑一下。”李璨仰起笑脸看他,身姿与赵晢也有几分相似,这么站起来,倒是像了。

    雁行顿了顿,朝她笑了一下。

    李璨望着他眸中的笑意,恍惚间真像是见到了赵晢的笑,好几年了,赵晢总对她板着脸,冷冷清清的。

    这笑险些叫她湿了凤眸。

    “你坐下吧。”她对雁行不那么挑剔了:“不必紧张,平日如何眼下便如何。”

    “是。”雁行坐下,又朝着她笑了笑。

    李璨望着他生涩腼腆的笑意,仿佛瞧见了小时候的赵晢。

    赵晢幼时便端肃,但待她是极好的,对她笑时,也总带着些羞涩。

    这么多年,她都快忘了赵晢笑起来的模样了。

    “愣着做什么?斟酒。”赵音欢招呼。

    “我不能吃。”李璨摆手。

    “六哥又不在家,你怕什么?少吃一点,等会回去往院子里一躲,睡一觉,神不知鬼不觉。”赵音欢极力劝她。

    李璨便妥协了,她抵御不住这甜滋滋的果酒,吃过一回之后,便再难忘记了。

    雁行给她倒了一盅,端起来想喂她。

    “不用。”她连连摆手,往后闪躲。

    看的赵音欢哈哈直笑:“雁行会不会唱小曲儿?”

    “会。”雁行回。

    “你去执拍板,唱一个来听听。”赵音欢朝望明抬了抬手。

    很快,雁行便伴着清脆的拍板声,唱起了《行香子》。

    一曲毕,雁行也比之前稍稍放开了些。

    “来,斟酒!”李璨搁下酒盅吩咐。

    雁行乖顺的上前取过酒壶。

    李璨看着他的眉眼,将他想成赵晢,心中好不痛快。

    熟稔之后,李璨便自在多了,靠坐着询问雁行会不会什么乐器。

    雁行低头回:“筚篥、笙、埙、琵琶和箜篌,这些都会。”

    “去吹个埙来听。”李璨抬了抬小手。

    她吃了几盅果酒,已然赵晢抛诸脑后了,兴致勃勃的吩咐。

    “是。”雁行自然照做。

    糖球在后头看了许久,见自家姑娘只是与这个叫雁行的说说话,听听小曲儿与乐器,并未有旁的过分亲密的举动,心里头也松了一口气。

    否则,殿下回来若是问起来,她怕是不能再留在姑娘跟前了。

    再看看九公主,拿自己的酒盅将那个望明灌的双颊红红,啧,九公主是真洒脱。

    “客官,你要的东西。”柳阁主进门来,笑着将一个红绸布包着的东西放在了赵音欢手中。

    “什么?”赵音欢吃了不少酒,已然不记得进门时说的事了。

    “您看看便知。”柳阁主退了出去。

    赵音欢取过那红绸布,察觉到里头是一册书,顿时明白过来。

    “给你。”赵音欢拆都不曾拆,径直连红绸布一道递给了,凑到她耳边坏笑:“讲周公之礼的书册。”

    李璨接过去,解开了红绸布,便见书封上四个大字,她口中小声念着:“《花营锦阵》?”

    手里头便要去翻开看。

    “别看!”赵音欢一把捂住:“这个,你回家去一个人的时候才能看。”

    “这样吗?”李璨转过清澈澄明的眸子望她:“为什么?”

    “看了你就知道了。”赵音欢笑着敷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