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不曾回韩素素的话,并不因为旁的,只是不想提赵晢半句。

    韩素素叫她看的心中一跳,只觉得自己的心思半分也没藏住,这另她大为惊讶!

    怎么可能?

    李璨就是个只会使银子、会哭、会挨太子殿下训斥的蠢货,性子张扬为人跋扈,这可都是她两个姐姐亲口传出来的意思。

    她再瞧李璨,又是平日娇软稚气的模样了,方才那眼神似乎是她错了,但她却起了疑心,难道李香楠姐妹说的,都不是真的?李璨竟藏的这样深?

    “李七姑娘大抵是乘马车太慢了,才会来的这样晚。”周羡如掩唇轻笑:“还是太子殿下的马快。”

    “进殿——”

    此时,礼官高唱了一声。

    李璨不曾理会周羡如,小手捏起裙摆,跨入了大殿内。

    赵晢的马快?

    呵,周羡如不就是想炫耀赵晢骑马带她了?

    她才不稀罕!

    殿内两侧,男女席相对,中央的高座之上,赵晢正端坐着。

    他鸦青长发绾的是惯用的子午髻,一身霁青坦领暗如意纹长锦袍,唇瓣微抿,黑眸澹清宛如深井寒潭,毫无波澜,淡扫之间,动人心魄。

    李璨并未瞧他,趁着后头一众人行礼,也无人留意她,礼都未行,便径直走到自个儿的小几前坐下了。

    “免礼,坐。”赵晢淡淡启齿。

    众人这才分坐两侧。

    “见过太子殿下。”赵明徽匆匆进门来,朝着赵晢行了一礼。

    赵晢微微颔首。

    赵明徽落座之后,许多女儿家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他生的俊朗,性子也好,家世更是不必说,是许多世家女儿倾心的对象。

    但他对那些爱慕的目光浑然不觉,只是左右望了望,瞧见李璨,眼睛顿时一亮。

    但再看看赵晢,又不敢轻举妄动了。

    终于,礼官上前与赵晢禀告各项事宜了。

    赵明徽立刻自随从手中取了个雕花的精致的小木盒,上前去递给了李璨。

    他俯身,凑到李璨耳畔小x声道:“璨璨妹妹,我今日进宫去瞧小九了,她叫你不要忧心她,她伤不算重,很快便会好了,到时候出来找你。

    这个里头,是她拜托我给你买的小玩意儿,你拿回去玩。”

    “好,谢谢你。”李璨凤眸弯弯,乖巧的应了。

    “客气什么?”赵明徽瞧她好像小猫儿一般的乖巧,手痒的想抚一抚她的小脑袋。

    不过他自然知道这样的场合不合适,笑着站直了身子:“我先去坐了。”

    “好。”李璨轻点小脑袋。

    她很好奇小木盒里到底是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但这会儿也不是拆开的时候,便朝着糖糕抬手:“收好了。”

    赵晢听着礼官的言辞,清冽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个雕花木盒,并未有片刻停留。

    “太子殿下,寿王殿下带着王妃来了。”一个侍卫进殿通禀。

    “请。”赵晢面色不变,惜字如金。

    第66章 唯独她没有

    李璨随着众人一道望向门口。

    寿王赵晈是皇次子,也是所有的皇子当中与赵晢走的最近的一个。

    寿王先踏入了高高的门槛,他身量瘦削,着一身靛蓝暗金袍,眉目五官生的皆是上佳,只是面色有些苍白,看着有几分孱弱,目含笑意,很随和的模样。

    后头跟着的是寿王妃吴东苓,她身量微微丰腴,肤白若雪,一身黛绿十二破交嵛裙,粉面含笑,与寿王正相配。

    “六皇弟。”

    “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二人行到殿前,双双行礼。

    “二皇兄二皇嫂不必多礼。”赵晢抬手:“坐。”

    左侧上首,早有人安排了小几,寿王牵着寿王妃分别落座。

    殿内之人,多多少少都在悄悄打量寿王妃。

    这寿王妃可是有过往之人。

    她是徽安伯父的嫡女,自幼便与寿王定下了亲事。

    可惜不过几年,她父母双双病重早亡,她便教养在了祖母与庶出的叔父跟前。

    好在寿王与她两情相悦,因着这个缘故,祖母同叔父婶娘待她也算尚可。

    如此,到了婚嫁之年,寿王登门提亲,一切都顺顺当当,本以为当了寿王妃,日子会更好。

    可不料成亲前半年,陛下派寿王去拢西查一个贪官。

    寿王竟就此一去不复返,后来便传来噩耗,说寿王在拢西叫人给害了。

    吴东苓闻讯,自然是伤心欲绝,可这个时候却有人传说寿王是叫她给克死的。

    毕竟那么多年,寿王都平平安安的,同她定了婚期才没多少日子,就丢了性命,这事儿说与她无关,谁信?

    这流言愈演愈烈,吴东苓身心俱疲,每日以泪洗面,叔父婶娘生怕她嫁不出去,便做主匆匆给她寻了个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