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等她的冬儿高中后,她能不能也过上这样的生活?

    “陈家哥哥在族学还好吗?”李璨带着韩氏往前走,口中随意询问。

    “听冬儿说,夫子是极好的。”韩氏笑着回。

    “那就好。”李璨点头:“若是有什么为难事,叫人来找我便可。”

    韩氏连声答应,又笑着道:“姑娘待我们母子这样好,我都不知该如何回报了。”

    “这都是应该的。”李璨引着韩氏,进了鹿鸣院,让人奉了茶:“伯母有什么事,坐下说吧。”

    韩氏在圈椅上坐下,笑吟吟地望着她:“我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是听说你昨儿个身子不适,想着来看看你。”

    “不打紧的。”李璨弯起凤眸,笑着回她:“我身子弱,常常会有些小病小痛的,已经好了,劳伯母忧心了。”

    “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原本想着,到集市上去给你买些东西,可后来我仔细一琢磨,你用的东西样样精细,我买来你恐怕是不会用的。”韩氏说着话儿,一脸慈爱地望着她。

    “我什么都有的,伯母就别客气了。”李璨笑着道:“伯母的好意,我都心领了。”

    “我呀,这儿有个东西还有些拿不出手。”韩氏取出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来:“不知道姑娘喜不喜欢。”

    “这是什么?”李璨好奇地问。

    韩氏手中拿着的东西,是彩色的纸做的,下面用两根与筷子相似的小木棍支撑着。

    “这个叫翻花纸。”韩氏笑着将手中的小玩意儿一抖,那东西便换了一个形状:“姑娘可看好了。”

    李璨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不由睁大了眼睛瞧着。

    “七十二变的翻花纸。”韩氏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不停地翻动那个小玩意儿:“起先里它叫彩虹桥,顶着弯变它叫石拱桥,对着弯的变它叫芭蕉扇,弹着里的变它叫孔雀花……”

    李璨瞧她玩得有趣,不由笑了。

    “姑娘,奴婢上次在集市上,瞧见一个杂耍的人也会玩这个。”糖果笑着道。

    李璨笑看着韩氏的动作,一直到她停手。

    “这东西,姑娘喜欢吗?”韩氏耍完了,将那彩色的翻花纸递给她。

    “喜欢。”李璨拿在手中,好奇地抖了抖,笑道:“但是我不会变呀。”

    “我教姑娘。”韩氏笑着伸手。

    “我学不会,那么多。”李璨笑着摇头。

    “好学的,有口诀。”韩氏抬手翻了两x下:“看,这是拱着翻,这是弹着翻……”

    “它真的有七十二变吗?”李璨玩了一会儿,兴致勃勃地问。

    “没有,也就三四十来变。”韩氏笑着回。

    “伯母怎么会这个?”李璨好奇。

    “冬儿他祖父,会做这个,木工活不忙的时候,常常会给庄子上的小孩子们做。

    我嫁进门年数不短了,平日里总见着,也就学会了。”韩氏笑道:“这么多年,也做了不少个,一直是做着玩玩。

    今儿个见着姑娘笑,我才觉得这门手艺啊,可算是没白学。”

    “谢谢伯母。”李璨笑着多看了她一眼。

    韩氏可真会为人处世,尽管没有银子,不能送贵重的礼,却还是能将她哄得如此开怀,这也是本事。

    韩氏这般的聪慧,难怪能养出陈念礼那样争气的儿子。

    韩氏又坐着同她说了一会儿话,才起身告辞了。

    李璨玩了一会儿翻花纸,觉得倦了,便回房去睡了。

    她睡到傍晚起身,倚在床头出神,这几日,身上总归还是不大舒服的。

    如此,过了三五日。

    张嬷嬷同糖糕她们见她总这样无精打采的,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只怕她再这样闷出个好歹来。

    几人轮流劝李璨出去转转。

    李璨只推说天热,还是闷在屋子里出神,有时候也做些功课,但不会再叫人送去东宫,又或者点些茶来吃,或是琢磨那些小玩意儿。

    她与赵晢,自此似乎就此断了干系。

    她常告诫自己,这样也好,这样真的很好。

    转眼,半个月便过去了。

    这一日,赵音欢与夏婕鹞相携而来。

    李璨闻听她二人来了,自然欢喜,亲自迎到廊下。

    “赵音欢,阿鹞姐姐,快进来。”李璨小脸含笑招呼:“你们今儿个怎么一起了?”

    “我同母后说出来瞧七皇姑母,才得以出来。”赵音欢亲热地挽住她:“我想着,阿鹞回来,咱们还不曾在一道好好玩一回呢,便喊她一道来了。”

    夏婕鹞跟在她二人身后,粉面含笑,温婉有礼。

    “我听说你前些日子病了?”赵音欢拉着李璨在榻上坐下,抬手捏着她下巴:“嗯……看着是清减了不少,怎么了?”

    “没有。”李璨推开她手,朝着下人们吩咐:“你们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