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歹徒也死了,还有一个姑娘,似乎是七长公主府的姑娘,手都被砍了……”

    “哪里啊,那个是七长公主原来的儿媳妇,后来做了女儿,你难道没听说过吗……”

    赵明徽怕被老爹找到,特意寻了一家普通的茶楼,他所在之处,是用屏风隔开的,外头的人说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说的不是夏婕鹞吗?

    他放下茶盏,朝着守真抬了抬下巴,夏婕鹞虽然没有李璨她们讨喜可爱吧,但好歹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出了事自然该问一问。

    守真会意,一溜烟跑了出去。

    赵明徽坐在小几边,侧耳倾听。

    “几位爷,请问你们所说的姑娘,可是叫夏婕鹞?”

    守着的语气很客气。

    “夏婕鹞?不知道……”

    “诶?我好像听见被刺的那个姑娘喊什么阿鹞姐姐的?”

    有人回忆起来了。

    “那请问,诸位听见被刺的姑娘叫什么名字了吗?”守真想了想又问。

    “叫是叫了,什么我忘记了,好像是什么妹妹……”

    “那姑娘可惜了……”

    守真还待再问,便听屏风里自家国公爷那处传来茶盏摔碎的声音,他忙致了谢,返身回去,却撞见自家爷步履匆匆地出来了,身上沾着茶汤也顾不上擦。

    “爷……”

    他正要说话。

    赵明徽一把推开他,上前问:“敢问各位,那姑娘唤的可是‘璨妹妹’?”

    围在一起吃茶的几人一愣,互相看了几眼,有人点头不太肯定地道:“似乎是这么喊的……”

    “她们去何处了?”赵明徽脸色变了,忙问。

    “我们散开的时候,听见那些婢女在喊去医馆……”

    “应当是去了最近的医馆……”

    “我看那个小姑娘怕是没救了……”

    赵明徽心中没来由的一窒,转身便往外跑。

    “爷……”守真忙追了上去,心里头犯了愁。

    王爷三申五令,让他们看着国公爷,不许再去寻七姑娘玩耍,可这也拦不住啊?

    赵明徽跑到半道上,忽然站住脚。

    “爷,您去哪?”守真气喘吁吁的,见他停下,还当他是知道怕了,不由松了口气。

    赵明徽回身走了几步,解了路边客栈门前的一匹马:“我回府一趟,你留下抵马!”

    说着便一跃上了马背,策马扬鞭而去。

    “爷,爷……”守真追了两步叫客栈的小二拉住了,他跺了跺脚,两手叉着腰喘气,爷怎么就这样把他丢下了?

    还抵马,从小伺候着爷长大,他在爷心里就值一匹马吗?

    第129章 生平第一次,他手抖得厉害

    医馆内,大夫依着糖球的意思,取来了所有的金疮药粉。

    糖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糖糕,你来扶着姑娘,我上药。”

    “糖果,别哭了,过来帮忙。”糖糕招呼。

    糖球捧了两捧金疮药,敷在那伤口处,再小心地捂住伤口,口中宽慰她们:“别怕,这样能止血。”

    “嗯,一定能!”糖糕用力点头。

    糖果又落下泪来,方才糖球上药时,她们两人都不敢看李璨的伤口。

    “大夫,快瞧瞧我们家姑娘的手!”

    喜鹊同百灵左右扶着夏婕鹞走了进来,后头跟着一众婢女,再加上李璨的人,将小小的医馆围得水泄不通的。

    “让下人都到外头去候着吧,里面人不宜过多。”伙计小声提醒。

    “你们到门口去吧。”夏婕鹞扭头,虚弱地吩咐了一句。

    她额头上都是汗,浑身疼得瑟瑟发抖,终于不是平日端庄守礼的模样了,佝偻着身子,一脸的痛不欲生的。

    她右手上裹着的帕子,已然叫血浸透了。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老大夫大为惊讶。

    这两个姑娘看着都是穿戴不凡的,这怎么都受伤了?

    这事恐怕不简单。

    “您快来看看!”喜鹊拉过老大夫。

    老大夫解了夏婕鹞手上的帕子,连连摇头。

    “您摇头是什么意思?”喜鹊大急。

    “姑娘这手骨都被切断了,治愈后会留下终身的疤痕。”老大夫断然道。

    夏婕鹞本就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

    “要如何治?”喜鹊问。

    “先用麻沸散,再缝合。”老大夫不假思索地道。

    “那就……”喜鹊正要开口叫大夫动手。

    “不用了。”夏婕鹞制止了她,看向老大夫:“现在伤口捏紧了,不怎么流血了。

    麻烦大夫给我清理一下血迹,再用些麻沸散先止疼,我回去请太医为我缝合。”

    “好。”老大夫求之不得。

    这姑娘看着身份就不一般,他还怕治了到时候留下伤痕,会被怪罪呢。

    “璨妹妹怎么样了?”

    老大夫去取东西,夏婕鹞抱着手走到糖球跟前去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