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李璨拍了她一下:“还说是最好的朋友呢,说话都不说清楚,成日就想着捉弄我。”

    她说着,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皱起眉头。

    “怎么了?你伤口又痛了?”赵音欢不由止住了笑,关切地望着她。

    “没有。”李璨低头,手放在了心口处:“伤口这样坐着不动,或是躺着只要不动,就都不会痛。

    只是我这胸口,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痛起来了。”

    “哪里?”赵音欢伸手在自己胸前比画:“这两边吗?”

    “嗯。”李璨点头。

    “你身上开始来葵水,胸脯也该长起来了。”赵音欢挺了挺胸口:“你看我。”

    李璨忍不住笑起来,小脸顿时染上了一层粉,她知道这是私密之事,不该宣之于口的。

    她小的时候好奇,曾经问过祖母,是祖母告诫她的。

    “最开始长的时候,是会痛的。”赵音欢微微一思量,就有了主意:“你痛得厉害吗?”

    “嗯。”李璨点头:“有的时候不注意碰一下,很痛的。”

    “疼起来的时候,你可以用汤婆子敷一敷,会缓解一些。”赵音欢往前凑了凑,小声道:“若是六皇兄得空,你叫他帮你揉一揉,男儿家手暖,揉一下会缓解很多。”

    她说话时直视李璨的眼睛,眼神别提多真挚了,丝毫的笑意也无,一脸的认真,实则已经忍笑忍到嗓子都痛了。

    “这可以吗?”李璨将信将疑地望着她:“我祖母说,这是女儿家的私密之处,不可以给旁人乱看乱碰。”

    “你祖母说得对,不过,六皇兄是旁人吗?”赵音欢不赞同地望着她。

    李璨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小脑袋:“不是。”

    “除非他把你当外人,否则他一定会帮你的。”赵音欢站起身:“行了,我看完你了,还得到集市上去买点东西。

    对了,我没有带礼过来,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玩的?我去集市上买了,等会叫人送过来。”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小玩意,没有就算了。”李璨不假思索地道。

    她与赵音欢之间,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与客套,礼送不送两个人都无所谓。

    “好。”赵音欢朝她挥了挥手:“你好好养着,我得空再出来看你。”

    “你当心一些。”李璨叮嘱她。

    赵音欢出了寝殿,走了老远,回头看看没有东宫的人了,这才蹲在地上大笑起来。

    她一想到李璨问六皇兄那样的问题,或是叫他“揉揉”,六皇兄会是什么样的神情,就觉得好笑极了。

    真可惜呀,她不能亲眼观摩。

    后头的婢女们看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个个面面相觑,公主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好笑?

    赵音欢笑够了,才站起身朝着她们招手:“走!”

    她行至大门口时,正遇见赵晢回来了。

    赵晢跃下马儿,将缰绳丢给了门口的小厮,跨进高高的门槛来。

    “六皇兄。”赵音欢面上笑意收敛,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嗯。”赵晢扫了她一眼,微微颔首,也不曾多言,便往里去了。

    赵音欢回头,看他挺拔端肃的背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幸好她跑得快,不然又要被捉着送到母后跟前了。

    “太子殿下。”

    李璨正思索着赵音欢同她说的话,忽然听闻糖糕几人行礼。

    她抬起眸子,便瞧见赵晢负手进寝殿来了。

    “泽昱哥哥。”她甜甜地唤了一声。

    “早膳用过了?”赵晢走到床边问。

    “嗯。”李璨点头。

    “用的什么?”赵晢回身,看向糖糕几x人。

    “回殿下。”糖糕低着头上前:“姑娘用了半盏牛乳,两勺燕窝粥,还有一小口如意黄金糕。”

    “就这些?”赵晢回头看李璨。

    李璨噘嘴:“燕窝粥不甜也就算了,黄金糕也不甜,我咽不下去。”

    “阿胶糕吃了吗?”赵晢又问。

    李璨垂下小脑袋不说话。

    赵晢让人做了红枣阿胶糕,让她每日至少吃一片,那里头多是红枣、芝麻、核桃还有阿胶,香是香的,就是没有加糖。

    除了红枣入口时有些甜之外,嚼得久了还有股苦涩的味道,她很不喜欢。

    “拿来。”赵晢吩咐婢女。

    糖果很快便送了一片阿胶糕上来。

    赵晢接过,递给李璨。

    李璨拿在手中,不情不愿地咬了一口,皱着小脸咀嚼。

    赵晢取过一本书,靠在床头翻看起来。

    李璨知道,这是看着她要将这片阿胶糕吃掉呢。

    她对于不喜爱吃的东西,是极难下咽的,那么一小片的阿胶糕,吃了半晌,才算吃下去。

    也到了午膳的时辰了,午膳自然摆在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