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韩素素被她训斥得落下泪来,低着头不说话。

    “说!”马氏拔高了声音。

    韩素素吓得一颤,小声道:“我是瞧她走路没规矩,没忍住说了一句,谁知道她骂我没有教养,我没忍住,才说了后来的话……”

    “你没忍住!你没忍住!”马氏气恼极了,上前朝着她手臂就是一阵拧:“我同你说过多少回了?你还是想进东宫的人呢!

    就你这沉不住气的性子,就算是进了东宫,也是被人弄死的命!”

    韩素素痛得直往后躲,眼泪直刷刷地顺着小脸往下滚。

    “这回长记性了没有?”马氏瞪着她。

    韩素素哭着点头。

    “说话!”马氏看她这样,更生气了:“没长嘴巴吗?”

    “长记性了……”韩素素抽噎着回。

    “我和你爹前前后后教导过你无数次,要韬光养晦,要收敛锋x芒,你倒好,跑到人家家里来招惹人家,还要叫老娘来替你赔罪!”马氏越说越是气不打一处来:“说了多少次了,有什么事放在心里。

    那李璨,跟着太子殿下长大,就算当不了太子妃,那也肯定是要进东宫的。

    你如此早早地便露了敌意,往后如何与她斗?”

    韩素素哭花了脸,上前抱着她手臂泣不成声:“娘,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马氏叹了口气:“下次再这样,可不是掐两下就能了事的,记住了?”

    “记住了。”韩素素哭着点头。

    *

    “大伯母,七姐姐。”李珍带着一众下人,站在前厅屋外的游廊下。

    她脸上的伤已然好了,肤色白皙,看不出半分红肿的痕迹,身上披着绯红的厚披风,怀中抱着小暖炉,虽比不得大家闺秀的气度,却也平白生出了几分贵气。

    李璨暗暗感叹,到底成了岐王的人,李珍如今是今非昔比了。

    “珍珍回来了,快别客气了进花厅坐吧。”林氏含笑开口。

    “大伯母,我想与七姐姐坐一会儿,行吗?”李珍抬眼看她。

    “当然行了。”林氏点头,看李璨:“那你们去花厅?”

    “好,大伯母去忙吧。”李璨笑着答应。

    进了花厅,李珍便将跟前所有的人都打发了。

    李璨还是留了糖球在身边。

    “七姐姐,我给你带了烤红薯,你尝尝。”李珍脱了披风,自怀中取出油纸包着的红薯,递给李璨。

    李璨拿着热乎乎的红薯,睁大凤眸惊讶地看她:“你怎么藏在怀里?不烫吗?”

    “不烫的,藏在怀里才不会凉。”李珍笑着回:“七姐姐尝尝吧。”

    李璨将红薯剥开一些,咬了一小口。

    “好吃吗?”李珍问。

    “挺甜的。”李璨点头。

    红薯对她来说,真就不是什么珍馐美食,平日里吃也是拿它煮燕窝粥,沾几分甜气。

    “这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李珍看着她,慢慢地道:“这些日子,岐王给我吃了很多山珍海味,但我还是最喜欢这红薯,七姐姐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李璨瞧她好像有什么隐情,不敢胡猜。

    “这是我小时候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让我很久很久念念不忘的东西。”李珍面露回忆之色:“是七岁的时候,七姐姐你给我的。”

    “我给你的?”李璨眨了眨清亮的眸子,莹白的小脸一片迷茫:“我不记得。”

    她一点也不记得这回事。

    “七姐姐是生在蜜罐里的人,这种小事情,哪里会记得住。”李珍望着她,眼睛里有向往的光:“这么多年,我最羡慕的人就是七姐姐了。

    七姐姐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如今你也在岐王府里了,就别总想着过去的事,以后会更好的。”李璨望着她,有点同情。

    八妹妹确实挺可怜的,她大概只是随手给了一个红薯,八妹妹却记了这么久,可见她小的时候,定然是什么零嘴也没得吃的。

    “我能那么顺利地成为岐王殿下的侍妾,也都是七姐姐的功劳。”李珍注视着她:“我今天就是特意来谢谢七姐姐的。”

    “自家姐妹,不必客气。”李璨摆了摆手。

    “岐王让我回来拉拢七姐姐。”李珍没有卖关子,径直开口。

    “拉拢我?”李璨怔了怔。

    “是。”李珍点头:“众所周知,家里虽然这么多女儿家,但大伯父大伯母唯独将你视为己出。

    岐王殿下对我说,只要娶了你,大伯父便会自然而然地站队,成为他的人。

    如此,他便有底气与太子殿下平起平坐了,太子之位,也可一争。”

    “你才去了岐王府几日,他怎么跟你说这些?”李璨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