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糕一愣:“奴婢让人去请的大夫人。”

    “也一样。”李璨坐到榻上:“糖球,你会包扎,来给我将脚包起来。”

    糖球蹲下身,替她脱了右脚上的绣鞋,只见小脚白嫩如玉,五个脚趾圆润又有光泽,看着可爱极了,一丝伤痕也没有。

    “姑娘哪里疼?”糖球不知从何下手。

    “哪里都不疼,随便包一下。”李璨踢了踢小脚。

    “是。”糖球照她吩咐,将脚掌前半部分都包了起来。

    她是习武之人,受伤是常有的事,包扎动作很熟练:“好了,姑娘。”

    李璨抬起小脚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糖球包得很像样子。

    “一大清早的,盼盼这是在做什么?”林氏的声音传进屋内。

    “大伯母来了。”李璨拉过薄被,裹着自己半躺在了榻上。

    糖糕忙给她枕上枕头。

    “大伯母。”李莱楠语气收敛了许多:“七妹妹陷害我,我没有打她,她诬赖我打她。”

    “心儿?”林氏敲了敲门。

    “去。”李璨朝糖果示意。

    “出什么事了这是?盼盼你一早跑到妹妹院子里来闹什么?”贺氏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李璨勾了勾唇角,就知道贺氏听到事情跟李莱楠有关系,一定会迅速赶来。

    “弟妹来了。”

    门开了,林氏正回头与贺氏打招呼。

    “大嫂。”贺氏见了一礼,又问:“到底怎么回事,两个孩子闹什么?”

    “我也才来,一起进去看看。”林氏大方地招呼了一句。

    “过来。”贺氏朝李莱楠招了招手,语气不是很好。

    李莱楠是她亲生的,她太了解这个孩子了,看一眼就知道,今儿个又是这丫头理亏。

    她心中已然生出几分恼意。

    “别叫五姐姐进来!”李璨抬手捂着小脸,声音里带着哭腔:“五姐姐打我,不要让她进我的屋子……”

    “谁打你了!李璨你……”李莱楠忍不住反驳。

    “闭嘴!”贺氏低声呵斥了一句。

    李莱楠顿时偃旗息鼓了。

    “那盼盼就先在外面吧,弟妹和我进去。”林氏回头看了一眼,迈进了门槛。

    “老实在这站着。”贺氏瞪了李莱楠一眼,转头跟了上去。

    李莱楠红着眼圈,委屈不已,为什么娘对她总是这样凶神恶煞的?对着李香楠和李术时就慢言细语的。

    她不由想起陈念礼的母亲韩氏来,韩氏对她总是那样的包容慈爱,若韩氏是她的娘就好了。

    “心儿,脚怎么了?受伤了?”林氏进屋便瞧见李璨包着细纱布的脚,顿时担心不已,就要上前查看。

    “大伯母。”李璨泪眼汪汪地朝着她伸手。

    林氏只好上前搂住她,还是不放心她的脚:“脚怎么了?可要请徐院正来看看?”

    “不用,方才疼,我才包起来的,现在已经好多了。”李璨靠在她怀中,委屈不已:“大伯母,五姐姐拿树枝打我……”

    她努力想赵晢打她手心的委屈,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她这才抬起小脸。

    “七姐儿不哭。”贺氏满脸心疼地上前:“你告诉母亲,你与你五姐姐到底因为什么事起的冲突?

    母亲知道,你五姐姐性子不好,一定是她先招惹你的是不是?你告诉母亲,母亲一定替你教训她。”

    “母亲……”李璨伸过小手去拉着她的手:“我也不知道五姐姐为什么那么生气……

    母亲您别生气,我肯定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哼,就贺氏会装慈母吗?她也会装孝女。

    李莱楠看得满腔怒火,李璨也太可恶了,装得像她受了多少委屈似的。

    “不哭了。”林氏心疼地给李璨擦眼泪:“那你告诉大伯母,你五姐姐来可说了什么?”

    李璨眨了眨水雾弥漫的眸子,晶莹的泪珠儿顺着莹白的小脸往下滚:“我没有招惹五姐姐……

    我在院子里抓鱼玩儿,门口的婢女来报说五姐姐在园子里和陈家哥哥纠缠不清……

    我才想去……看看,五姐姐就气势汹汹地来了,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说我什么‘一大早领男儿来院子’,还说我给陈家哥哥‘灌迷魂汤’,好像是陈家哥哥待五姐姐不好了,五姐姐就都算在我头上,来打我……”

    她说到这里,委屈起来,又哭了两声,透过泪光偷偷瞧贺氏逐渐僵硬的脸色,她险些笑出声,忙忍住笑意,继续啜泣。

    贺氏可是个精明的,一点破绽都不能叫她瞧出来。

    “她就说了这些?”贺氏压着怒气和颜悦色地问。

    “嗯!”李璨点头,又转向林氏,委屈不已:“大伯母,我没有招惹五姐姐……

    我只是在园子里遇见了陈家哥哥,他说他会扎鱼,我就叫他来扎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