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先去园子里。”李璨转身往外走。

    她正好去砍树枝,陈念礼那种削树枝的方法要削很久才能做出来。

    “姑娘,中午可要预备您爱吃的?”无荒跟上来问。

    “我这个时辰来的,你说呢?”李璨侧眸看了他一眼,笑起来:“难怪无怠是师父呢。”

    “小的愚笨。”无荒嘿嘿一笑。

    “那你叫厨房给我弄点加糖的点心,我现在有点饿了。”李璨抿着小嘴笑看他。

    “这……小的……”无荒为难得很。

    谁不知道殿下不许姑娘用太甜的东西,这话他可不敢应啊。

    “胆小鬼。”李璨瞥了他一眼笑道:“是泽昱哥哥许了的,你别怕了。”

    “真,真的?”无荒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你不信算了,我让人去集市上买。”李璨转身就要吩咐。

    “别,小的这就让厨房做。”无荒忙应下来。

    李璨削了树枝,用了点心,在寝殿院子里扎鱼玩了半晌,赵晢还不曾回来。

    大抵是不知道她今儿个来,也不曾派人送话回来。

    李璨觉得一个人无趣,也有些累了,便自个儿去西寝殿午睡了。

    睡醒时,都已经夕阳西下了。

    “泽昱哥哥还没回来吗?”她坐在梳妆台前揉眼睛,糖画在后头给她梳头。

    “是呢。”糖果回。

    “可曾派人去门口问过?”李璨有点不放心了。

    “派人去问了,宫门口的侍卫也不知晓,只说下朝后,陛下将殿下留下,去了勤政殿,旁的就不知道了。”糖糕在一旁回。

    李璨微皱着黛眉不说话。

    等梳洗妥当了,她出了寝殿,站在廊下正思量着要不要再派人去宫门口问一问,便见赵晢踏进寝殿大门来。

    “泽昱哥哥。”李璨提着裙摆沿着玉白石阶往下跑。

    “慢些。”赵晢微微拧眉,却加快了步伐,双臂也悄然抬起小小的幅度。

    “你总算回来了!”李璨才不管那些,张开双臂扑到他怀中,两手勾着他脖颈,两腿自然的盘在了他腰间x,整个人如同猴子上树般挂在了赵晢身上。

    “叫你稳重些,又胡闹。”赵晢口中训斥着,手臂却揽上了她盈盈一握的腰,抱着她沿着石阶而上:“何时来的?”

    “我早就来了。”李璨小下巴枕在他肩头,抿着小嘴笑了笑:“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我可担心你了。”

    她还以为,上次她误会了赵晢,在马车上同他闹了一场,他会记仇呢,可赵晢神色与寻常无异,看样子他压根儿不曾将那件事放在心上。

    “与大金的战事停了,父皇叫我去议事。”赵晢淡淡回。

    “哦。”李璨见他没有细说的意思,也就不曾追问,扭了扭身子示意他放她下来:“难怪大伯父得空,让人从南地送了砂橘回来,泽昱哥哥,我给你带了。”

    赵晢松手,将她放在地上。

    李璨走了几步,从糖糕提着的篮子里取出一个砂橘给赵晢瞧。

    赵晢扫了一眼,不曾言语。

    “泽昱哥哥,我给你剥。”李璨牵着他,进了东寝殿。

    她剥橘子,不只是要剥皮,还要将橘瓣上沾着的白丝一根一根地挑掉,所以坐在榻上剥了半晌。

    赵晢坐在一旁安静地等着她。

    “好了,终于剥干净了。”她弯眸一笑,掰开一瓣橘子喂给赵晢。

    看赵晢张口含了,她才笑着给自己也喂了一瓣,嘻嘻地问他:“甜吗?”

    “嗯。”赵晢微微颔首。

    “喏,再吃。”李璨又给他喂了一瓣,忽然想起她今儿个的来意,莹澈的眸子神采奕奕地望着他:“对了,泽昱哥哥,我跟你说我能扎到小鱼了,你来看。”

    她说着,又掰开一瓣橘子放进自己口中,将余下的一股脑儿塞给赵晢,牵着他手便往外走。

    赵晢由她拽着拾阶而下,站到水缸边。

    李璨握着一头劈开的树枝,看准了时机,一下便扎中了一条小鲫鱼。

    “看!”她得意忘形,将小鲫鱼举到了赵晢跟前:“我厉害吧!”

    赵晢望着那劈开的树枝顶端问她:“谁教你的?”

    “是陈家哥哥啊。”李璨将树枝放下,挽着他:“我以为陈家哥哥白白净净,看着斯斯文文的,根本不可能会这些东西呢。

    他告诉他小时候在庄子上长大,什么都会,对了,他也会爬树……”

    她觉得有意思,便想与赵晢分享。

    却不曾留意到赵晢唇瓣渐渐抿紧,脸色也逐渐紧绷,打断了她的话:“李璨。”

    “嗯?”李璨察觉他语气不对,转过小脸,便瞧见他一脸的端肃清冷。

    她下意识松开挽着他的手,鸦青长睫扑闪了两下,好不委屈:“我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