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正热起来了,你要去园子里?”李璨抿了一口牛乳,看向糖糕。

    “不曾听说有旁人来。”糖糕回。

    “我听说你家园子大,景致好,奇珍异草也多,想见识见识。”刘贞莲咽下口中的点心,拿过她跟前的牛乳盏。

    “这个我喝过了,我让人再给你倒……”李璨见她要喝,连忙阻拦。

    “我又不嫌弃你。”刘贞莲仰头便喝。

    李璨眨了眨眸子,一时无措。

    “你看我做什么?让人再去给你倒一盏啊。”刘贞莲放下乳盏,随意开口。

    李璨看了一眼糖果。

    糖果低头去了。

    李璨解释:“莲子,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不习惯和旁人共用……”

    她能看出来,刘贞莲是真拿她当朋友,但她真不喜欢和人共用各种器具。

    “你不用解释,我懂的。”刘贞莲大手一挥,打断了她的话。

    李璨见她真不介怀,也笑了。

    “我今儿个从集市上来,你猜我遇见谁了?”刘贞莲凑近了问她。

    “谁呀?”李璨捏着汤匙,好奇地问。

    “那个人你熟。”刘贞莲翘起脚:“是你的好朋友。”

    李璨略一思量:“阿鹞姐姐?”

    她就和赵音欢x、夏婕鹞走得近。

    赵音欢在宫里出不来。

    今儿个能出来的恐怕只有夏婕鹞了。

    对了,还有个孔文茹,听说最近身子好了许多,但她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应当不会自己去集市上。

    “什么姐姐,我不也比你大,你怎么不叫我姐姐?”刘贞莲撇着唇。

    “我是从小叫习惯了。”李璨笑着解释。

    “她在集市上,给你祖母预备贺礼呢,估摸着等会儿就来了。”刘贞莲靠在椅背上:“她还跟我炫耀呢,我是下马车时没瞧见她,不然我就不下去了。”

    “炫耀什么?”李璨不禁问。

    在她印象中,夏婕鹞并不是一个爱炫耀的人。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她今儿个戴的那一套头面吗?”刘贞莲又喝了一口牛乳,抬起自己的右手晃了晃:“对了,还有她那个有伤疤的手,竟然也做了个手链遮着,还遮得挺严实的。”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李璨笑了起来:“莲子,你是不是多想了,阿鹞姐姐她不是那样的性子……”

    “什么不是?她就是故意。”刘贞莲一拍桌子:“你们都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她根本就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好吧好吧,你别急啊。”李璨接过糖果递上来的牛乳盏,轻轻抿了一口。

    “为什么不急?”刘贞莲轻哼了一声:“太子妃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她给我看太子殿下给她预备的首饰,还不是故意炫耀吗?将我置于何地?”

    李璨怔了怔,一时不曾言语。

    夏婕鹞的首饰,是赵晢预备的?

    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不就是一套碧玉首饰吗?又不怎么值钱,谁稀罕?”刘贞莲撇着唇,不屑一顾:“一套没那么名贵的首饰,她在太子殿下心里,也就值那么点银子了。”

    “是碧玉的吗?”李璨听得心里一动。

    “对啊。”刘贞莲望向她:“你知道?”

    “我看到无怠预备了,不知是给谁的。”李璨转过眸子,吃了一勺粥,却没尝出是什么滋味来。

    她看到了那套碧玉首饰,也顺口问了无怠。

    无怠说是给长乐长公主府的。

    因为碧玉颜色深,显得老成,她便默认那首饰是给长乐长公主的了。

    却没想到,那是赵晢给夏婕鹞预备的,里头还有手链吗?她倒是不曾留意。

    那个颜色,确实老气……不过夏婕鹞端庄稳重,用着应当正合适吧。

    “璨璨?”

    刘贞莲推了她一下。

    “嗯?”李璨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刘贞莲凑近了看她:“我问你话呢?”

    “什么?”李璨又吃了一口粥。

    “我问你,我和夏婕鹞之间选一个,你觉得太子殿下会选谁当太子妃?”刘贞莲又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李璨微微皱起黛眉,轻轻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天天在东宫,就一点都猜不到太子殿下的心思吗?”刘贞莲不甘心地追问。

    “太子殿下的心思深不可测,那里是我能猜到的?”李璨搁下碗勺,朝着糖糕伸手。

    “姑娘这就不吃了?”张嬷嬷忧心:“才吃了两口,牛乳也没喝完,等会儿陪着客人要饿的。”

    “不会的,嬷嬷。”李璨接过茶盏漱口:“等会儿就用午饭了。”

    “午饭用面条,姑娘不喜欢吃。”张嬷嬷还是想劝她再吃一些。

    “那我午饭回院子来吃嘛。”李璨取过帕子,拭了唇随手丢下:“我现在带莲子去园子里,亭子中可曾布置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