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想知道宸妃心里怎么想的。”乾元帝面上笑意收了,注视着宸妃。

    李璨左右看着他们,看不懂两人在打什么机锋,但好像都是话里有话的样子。

    宸妃柔柔一笑道:“后宫哪个嫔妃不盼着能日日与陛下相伴?”

    “也包括宸妃吗?”乾元帝依旧望着她。

    宸妃笑着转过脸去:“孩子们都在这处呢,陛下问这样的话,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我让她们预备陛下的午膳吧。”

    “好。”乾元帝不曾再追问下去。

    午膳过后,赵晢便领着李璨出宫去了。

    “陛下要去文德殿小憩片刻么?”宸妃看着婢女们收拾桌上的东西,出言询问。

    乾元帝吃了些酒,微醺着,他单手支下巴,抬眸看她:“怎么?宸妃这里没有朕小憩的地方?”

    “陛下午后在文德殿小憩惯了,臣妾怕陛下不习惯。”宸妃垂下眸子,脸色不变。

    “你过来。”乾元帝朝她招手。

    宸妃走近了,站在他身侧。

    乾元帝拉过她的手,细细摩挲:“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怪朕?”

    第290章 泽昱哥哥,你这样好乖的

    “臣妾不敢。”宸妃依旧面色柔顺,看起来没什么情绪。

    “你从前,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乾元帝忽而抬头,伸手抚她的脸。

    宸妃不曾闪躲,却也没有什么与他亲近的意思,只是那么顺从地站着。

    乾元帝放下手,叹了口气:“朕又让他回来了,你面上虽然如此,心里头一定很高兴吧?”

    宸妃看向他:“陛下,您醉了。”

    “又可以见到他了,你很开怀,告诉朕是不是?”乾元帝将她拽入怀中。

    宸妃站起身:“陛下,这不合规矩。”

    “朕就是规矩!”乾元帝拔高了声音:“你回答朕。”

    “陛下。”宸妃往后退了一步:“臣妾侍奉您多年,泽昱都能娶妻了,请您慎言,给臣妾留几分体面。

    虽说是在臣妾宫内,却也不免有疏漏之时,这话万一传出去,陛下还叫不叫臣妾做人了?”

    “你从前从不惧怕这些。”乾元帝看着她缓缓道。

    “我从前不是宸妃。”宸妃语气冷了下去。

    “罢了,朕不在这处惹你生气了。”乾元帝站起身,招呼:“德江,摆驾文德殿。”

    他走后,宸妃将他坐过的软垫掀翻在地上,还觉得不解气,又站上去踩了两脚。

    “娘娘息怒。”

    纳福等人忙上前去劝。

    宸妃不理会她们,转身往内间走:“你们都别过来。”

    纳福对着其余人摆摆手:“娘娘想要静一静,都别进去伺候了。

    等娘娘气消了就好了。”

    *

    “泽昱哥哥。”

    李璨跟着赵晢往外走,瞧着四下里无人,上前牵住他袖子。

    赵晢放慢了步伐:“可是累了?”

    “不是。”李璨摇摇头,小声问他:“我怎么觉得,姨母和陛下之间有点奇怪呀?”

    赵晢沉寂了片刻道:“母妃未曾入宫前,有心上人。”

    李璨怔了一下,确定自己不曾理解错,才将信将疑地问他:“那个人不是陛下?”

    “不是。”赵晢笃定地回。

    李璨睁大眸子,大为震惊,也就是说,宸妃姨母心悦旁人。

    所以,陛下才x那样与宸妃姨母说话。

    那这么说来,这么多年,宸妃姨母是懒得搭理陛下,才装作柔顺贤淑的模样,大概是只想将他应付过去。

    半晌,她才道:“那姨母怎么让陛下知道了这件事?”

    照理说,既然入宫为妃,宸妃姨母就应当对有心上人这件事守口如瓶吧?

    “当初,母妃已经与人换了庚帖,两家预备着定下纳吉的日子。”赵晢也不曾瞒她:“皇祖父忽然就下旨给那时还是皇子的父皇选妃。

    母妃本不想进宫,却临时接到圣旨,不得已入了宫,父皇便选了她为侧妃。”

    “啊?”李璨不解:“那姨母不曾解释一下吗?都要纳吉了。”

    “自是解释的。”赵晢淡淡道:“母妃性子急躁,与父皇闹过许多回。”

    “所以,陛下就得知了姨母心悦旁人?”李璨猜测着问。

    “嗯。”赵晢颔首。

    “那人还在吗?”李璨好奇地问。

    “在。”赵晢瞧了她一眼。

    李璨想问那人是谁,又觉得不该问,犹豫着道:“那我还能继续问下去吗?”

    “他还在朝中为官。”赵晢径直道:“他叫李谚。”

    “啊?”李璨惊讶得睁大了眼睛:“那是我大伯父啊!”

    赵晢看了她一眼,眸底隐着笑意。

    “大伯父和……”李璨说了半句,便捂住了嘴。

    这些话可不能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想。

    她大伯父是大渊出名的儒将,相貌儒雅,熟读兵书,领兵更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