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

    良久,她开口,不料赵晢也与她一齐开了口。

    “你先说。”赵晢看她。

    李璨也不推辞,倚在马车壁上看着他道:“太子殿下……”

    “别这样称呼我。”赵晢打断她的话。

    “那要怎么称呼?”李璨偏头看着他,鸦青长睫扑闪:“赵晢?还是赵泽昱?”

    从发x现赵晢真的不会打她手心了之后,她便不大怕他了,胆子也愈发大起来。

    反正也没什么情意可言,“泽昱哥哥”这四个字,她是不会再用了。

    她以为,这么说话赵晢会生恼。

    赵晢却只道:“随你。”

    “那好,那就叫赵泽昱。”李璨觉得这样叫很是顺口:“咱们定亲了,应该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吧?”

    “自然。”赵晢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赵泽昱。

    他长这样大,还是头一回有人这样称呼他。

    “那你给我几个人吧。”李璨开门见山。

    赵晢抬眸望她:“你要什么人?”

    “会功夫的就行。”李璨坦然道:“我如今身份不同了,一个糖球实在不够用。

    你给我几个人,归糖球管着,有事我会让糖球吩咐他们去做的。”

    她这话的意思是,男子也可。

    赵晢颔首:“晚些时候,我派几个人过去。”

    李璨惊讶,他竟不曾追问她要人做什么。

    或许,他压根就不关心吧。

    罢了,她不要细思量。

    她晃了晃脑袋,将不该想的东西甩出脑外,看向赵晢:“你方才要说什么,现下可以说了。”

    赵晢道:“母妃想你了,你预备一下,明日随我进宫去。”

    “知道了。”

    李璨应了。

    二人再没有说什么,赵晢静静陪着她到靖安侯府门口。

    李璨只当不曾见过他,转身便进大门去了,头也不回。

    *

    翌日,天气晴好,春色明媚。

    赵晢一早来接李璨,给她带了八珍斋的点心。

    李璨才起身穿戴好,两人相对而坐,一道用了早饭。

    赵晢一如从前,给她倒牛乳,盛粥,但是却不会再逼她吃那些不爱吃的那些东西了。

    李璨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比从前自由多了。

    两人同乘马车,去了宫中。

    途中,李璨一直看着窗外,不曾察觉赵晢的目光全程落在她的脸上。

    “心儿!”

    凝和宫,宸妃陡然见了李璨,欢喜不已,忙迎出廊下去。

    只一眼,她便瞧出不对劲了。

    这两个不省心的,是一前一后进门的,手都不牵着,这还不如定亲之前呢!

    一定是赵晢这个臭小子,为着什么江山社稷、朝堂之事,又惹她的心儿生气了,今儿个非得好好训斥训斥他不可。

    她心里盘算着,面上却依旧笑着。

    “姨母。”李璨甜甜地唤她。

    “叫什么姨母?你那日都叫陛下‘父皇’了,自然该叫我‘母妃’。”宸妃当即纠正她。

    “母妃。”李璨笑着唤了一声。

    她能察觉,宸妃是发自心底的疼她,不想叫她失望。

    宸妃拉着她往正殿走:“我今儿个可预备了许多你爱吃的,还准备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儿,你快随我来瞧。”

    第383章 榆木疙瘩

    “谢谢母妃。”李璨脆声致谢。

    “你同母妃之间,哪里用这么客气。”宸妃牵着她,进正殿坐下。

    赵晢跟着走进去,在一旁站着不语。

    宸妃与李璨说了几句话,见他站在跟前,越发不顺眼:“你杵在这处做什么?找你父皇去,午膳时分过来便可。”

    赵晢应下,转身去了。

    “心儿。”宸妃摈退左右,拉着李璨的手,柔声问她:“你同母妃说实话,泽昱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没有。”李璨抬起眸子看她,轻轻摇摇头。

    她与赵晢之间的事,一句两句说不清的。

    她心里的疙瘩解不开,也不想长辈们跟着操心。

    “你哄母妃是吧?”宸妃不信:“你什么性子,母妃能不知道吗?

    从前,你俩来我这处,都是牵着手的,你也是欢欢喜喜的。

    如今都不爱笑了,定亲了怎么还不如从前了?”

    李璨顿了片刻才道:“从前是因为我年纪小,如今不是小时候了……”

    “胡说。”宸妃打断她的话:“亲事都定下了,牵着手才是应该的。”

    李璨转了转眸子道:“是太子殿下怕与我太亲近了,旁人嫉妒,要来害我。”

    “你叫他什么?”宸妃皱起眉头。

    心儿都这么称呼泽昱了吗?

    这两个孩子之间的隔阂,似乎比她想象的更严重,不应当啊?

    李璨垂眸,鸦青色长睫遮住了眸底的情绪:“母妃,我如今真不是从前了,不能像以前那样称呼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