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晢又道:“还有父皇,那日选太子妃故意同李璨说,儿选她是因为看在小时的情意,和母妃的意思。

    儿不知父皇是何意。”

    “你父皇说的?”宸妃豁然起身x,咬牙切齿:“这个狗东西。

    我不搭理他,他也不想你和心儿好。”

    赵晢垂眸不语。

    宸妃又道:“你不用管他,下次在他跟前还装作不要好的样子。

    实际上你们自己私底下要好,谁能知道?是不是?”

    “是。”赵晢应她,又道:“外头还有不少想进东宫的女子,我也忧心她遭暗算。”

    “赏赐樱桃的事情,是你做的吧?”宸妃问他。

    “是。”赵晢点头。

    “一点樱桃,就能让那两个斗起来,你不是挺能护着心儿的么?

    我不管这些,左右你今日便必须与心儿表明心迹。”宸妃接着劝他:“你想想,有什么事情,你同她说清楚,两个人齐心协力不好吗?

    你不要以为心儿什么都不懂,其实她聪慧得很,心里清楚明白着呢。

    从前你父皇怀疑你们有私,你看她何时露过馅儿?”

    “从前没有私。”赵晢低头回。

    宸妃气得踢了他一脚:“榆木疙瘩,你就说今日能不能与她把话说清楚!”

    “好。”赵晢答应了。

    “这还差不多。”宸妃消了气:“起来吧。”

    赵晢依言站起身。

    “坐那去,好好想一想等会儿怎么开口。”宸妃伸手一指软榻:“这事儿,为娘的可帮不了你。”

    第384章 这不是挺会哄得吗?

    李璨在床上滚来滚去约莫半个时辰,还是没有丝毫睡意。

    她拉过薄锦被裹在脸上,小小的叹了口气。

    外头,门似乎开了。

    过了片刻,有脚步声传进来了。

    李璨只当是糖球来叫她起身了,躺着不曾动。

    有人在床上坐下了。

    李璨察觉不对了,糖球不可能坐在床沿上的,是宸妃,还是赵晢?

    赵晢抬手,拉开了她裹在脸上的锦被。

    李璨转过小脸看了他片刻,坐起身:“太子殿下。”

    赵晢不语,伸手将她抱入怀中,抱得紧紧的。

    李璨怔了一下,也就任由他抱着了。

    过了片刻,赵晢哑声开口:“李璨,对不起。”

    李璨僵住了,她长这么大,头一次听赵晢说这三个字,还是对她说的。

    她知道,是宸妃的意思,但心还是忍不住跳快了些。

    “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赵晢顿了顿,在她耳畔徐徐开口:“左右,能选你做太子妃,我满心欢喜。

    我待你不好,是怕你遭到危险。

    我身处在这个位置,总是瞻前顾后的,对不起。

    以后,我什么都同你说,遇上事情,会和你商议。

    李璨,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说这些话时,心头翻滚过许多事情,好像有无数的话要对她说。

    可真的说出口,也就只剩这寥寥数句。

    “我没有怪过你。”李璨靠在他胸膛处,不争气的红了眼圈。

    即使知道是宸妃的意思,这些话还是勾出了她心底的委屈。

    “当真不怪我?”赵晢捧起她的小脸,低头与她对视。

    李璨转开眸子不看他:“我从小就知道,在你这个位置上,会有很多身不由己。

    这么多年发生过许多事,我也都看在眼里。

    我真的不怪你。”

    其实,这也算是实话。

    那些事情,她都没有计较过,因为知道,赵晢都是为她好。

    唯独大伯父书房被抄那件事,叫她知道了帝王家的无情。

    所以,她很清楚,不管她与赵晢多么亲密,到了那样的时候,还是会被舍弃。

    每当她想起赵晢时,便会再想起那件事,就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一般,再不敢起任何爱慕之心。

    就好比现在,她又想起来了,眼泪便止住了。

    儿女之情和江山社稷比起来,终归是太轻了。

    “李璨,我心悦你的。”赵晢耳尖红红,面上也泛起一层薄红,黑眸注视着她,嗓音清冽悦耳:“以后的路,我们并肩走好不好?”

    李璨怔在那处,她真的不曾想过,这辈子能从赵晢口中听到这句话。

    她凤眸睁大,直直地望着他,脑子好像不太会转了,耳边反复回荡着赵晢方才那句话。

    他说,“李璨,我心悦你的”。

    他竟然会说这句话。

    若是放在从前,她一定会欢喜地疯了的。

    就算是现在,她也忍不住心动。

    他可是赵晢啊,她爱慕了多年的赵晢啊!

    “我知道,还有很多事情,我不曾与你解释清楚。”赵晢接着又道:“往后的日子,我会慢慢给你解释,再不会什么也不同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