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地上的车轱辘,好像想到了什么。

    他抬头去看赵晢时,赵晢已经转身走了。

    “将瓷器都搬下来,放到殿下的马车上去。”无怠笑着吩咐,又道:“瓷器是娇贵物,颠簸不得,只能如此了。”

    侍卫们自然没有异议,很快便将瓷器箱子往那处搬。

    李瑾过来询问情形,看着那个切口整齐的车轱辘,立在那处无言了片刻,最后道:“那就叫殿下和妹妹同乘吧。”

    妹妹身子不适,也确实需要殿下照顾。

    他虽是哥哥,可若贴身照顾妹妹,还是有许多不便。

    他们都定亲了,而且看情形,妹妹对殿下不大亲近。

    到底什么情形,妹妹也不曾对他说实话,两人还是要多处处,要不然以后怎么过一辈子?

    赵晢上了李璨的马车。

    李璨窝在马车角落处,阖着眸子,披散的鸦青发丝更显得小脸苍白。

    赵晢取了薄毯,给她盖上。

    在马车上,李璨本也不会深眠,马车一走动起来,她便睁开了眸子。

    瞧见赵晢在跟前,她怔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后头坏了一辆马车,我将马车让出去了。”赵晢淡淡解释。

    “哦。”李璨应了一声,倚在马车壁上,一时倦怠得很。

    “很难受么?”赵晢伸手,探她额头。

    他手掌大且温暖,李璨觉得舒服,小猫儿似的,下意识便阖上了眸子。

    赵晢瞧她可爱,唇角不由翘了翘。

    “就是垫子铺得还太少了,摇来摇去硌得我骨头疼。”李璨拍了拍坐处。

    赵晢顿了片刻,伸手将她抱入怀中。

    李璨僵着身子,倒也不曾反抗。

    赵晢揽紧了她,见她没有抗拒,心里头松了一下,下巴枕着她头顶道:“外头的道路不比帝京城里,坑洼不平,难免硌着。”

    “嗯。”李璨点头:“我知道。”

    她静静偎在他胸膛处,听着他的心跳,身上舒坦多了。

    两人不曾再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璨慢慢地又睡了过去。

    赵晢低头,望着她娇软乖恬的睡颜,不禁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

    第398章 他心里有她?

    李璨睡醒时,已经过了申时了。

    她这一觉睡得极好,连梦都不曾做。

    看来,她还是喜欢像小时候一样,靠着赵晢睡觉,闻着他身上的气息,便会觉得无比的安心。

    这种感觉,好像刻在她骨子里一般,忘不掉,也难以抗拒。

    刘贞莲说,她从小就有一个习惯,到如今都改不了,睡觉时要摸着娘亲的一件软稠中衣才能睡着。

    李璨觉得,赵晢就好像是她的软绸中衣吧,小时候靠着睡了,就养成了习惯。

    也许能强行戒掉,却一辈子也忘不了。

    她真的抗拒不了这种安心的感觉。

    她睁着眸子一动不动,出了好大一会儿神,赵晢才察觉她醒了。

    “醒了?”赵晢低头看她:“可好些了?”

    “嗯。”李璨点头。

    赵晢一手揽着她,一手去倒水。

    “我下来吧。”李璨过意不去。

    赵晢不说话,也不松开她,只端了水盏,喂到她唇边。

    李璨伸手去接。

    赵晢让开了。

    李璨不解地看他。

    他又将水盏喂到她唇边。

    李璨这一下明白过来,他是要喂她。

    虽然在从前,这是寻常事,可从抄家那回事发生之后,李璨便没有与赵晢这样亲近过了。

    或许是他的怀抱太温暖了,李璨抵不住,便就着他手,将半盏水都喝了。

    赵晢放下水盏。

    “我饿了。”李璨软软地开口。

    喝了他喂的水,他们俩之间,好像更像从前了,她开口也没多少别扭了。

    罢了,她不想那些了。

    从前,就是这样,饿了渴了她只要说一下,赵晢会预备好的。

    如今都定亲了,赵晢照顾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至于心底的那根刺,只要她不想起来,就不会扎着她。

    赵晢不语,俯身从座位下取出一个食盒,拉开马车内的小桌子搁了上去。

    他单手开了食盒,取出里头的饭菜。

    李璨闻到饭菜的香气,肚子便“咕咕”叫起来。

    她扭过头去看,真的好香啊。

    赵晢眸底隐着笑意,端过碗来:“看来是真饿了。”

    食盒下头搁了香炭,饭菜还热着。

    李璨看了一眼,都是她喜爱的,诸如翡翠虾饺、金卷羊肉一类的。

    赵晢捏着汤匙,挑了饭菜喂她。

    李璨也不矫情,由他喂着,吃了大半碗饭,菜也用了不少。

    赵晢收了东西。

    李璨洗漱后,便从马车暗格里取出香膏来擦手。

    赵晢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给她:“给我也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