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瞧见郭家那个表姐了么?”李璨抱紧了他脖颈问他。

    “哪个?”赵晢不解。

    “你看着我。”李璨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赵晢耳尖红了,转过脸看她。

    两人一下面对面,贴得极近。

    李璨小脸一下红了,往后让了让:“就是方才站在边上的那个,穿着三裥裙,腰很细的那个。”

    赵晢黑眸中有些许迷茫,摇了摇头:“不曾留意。”

    除非必要,否则他不会去留意旁的姑娘穿什么戴什么。

    李璨便笑了:“你当真不曾留意?”

    赵音欢还说所有男儿都喜欢胸脯饱满腰细臀部大的,也不尽然嘛。

    赵晢好像就不怎么在意。

    “嗯。”赵晢转过脸看前头:“到底怎么了?”

    李璨贴在x他耳畔道:“她就是申州来的。”

    “嗯?”赵晢微微拧眉。

    “玉表妹说,她这个郭表姐,从前从来没有在白府小住过。”李璨轻言道:“可这一次,在我到这里之前的两三天,她特意过来小住了。

    申州离这里又不远,这本是没有必要的。

    而且她还刻意讨好我。

    我怀疑她和申州那边的官员有什么关系,或者干脆就是他们派来的。”

    赵晢沉吟着道:“极有可能。”

    “她若是勾搭你,你就假装上当了,看她究竟要做什么。”李璨小声给他出主意。

    赵晢脚步慢了下来:“不妥。”

    “怎么不妥?”李璨不解。

    “她是申州郭家的姑娘,是你二舅母的娘家侄女。”赵晢道:“倘若真有了什么牵扯,到时候说不清楚,该当如何?”

    “当如何,便如何嘛,能办成事情就好。”李璨不假思索道:“大不了,以后你带她回帝京就是了。”

    赵晢顿时不说话了。

    李璨说完这话,心里头也觉得不大好。

    但仔细思量,她也不曾说错什么。

    赵晢后院那么大,也不多郭锦棠一个。

    赵晢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了,便由赵晢背着她,一路往容想院去了。

    沿途,不少婢女躲在远处张望,又围在一起议论。

    说帝京的表姑娘样貌极好,与太子殿下是天生的一对璧人。

    又说表姑娘真是好福气,太子殿下背着她走了一路,当真是捧在手心里一般。

    还有说表姑娘上辈子不知做了多少好事,才修得这辈子这样的好命……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进了屋子,赵晢将李璨安置在床上,便转身出去了。

    李璨撅了撅嘴,轻哼了一声,背过身朝床里侧,阖上了眸子。

    赵晢不高兴了?她还不高兴呢!

    她哪里说错了?

    就算他不带郭锦棠回去,他后院里的人也少不了,他怎么好意思不高兴的?

    她才不要管他高不高兴!

    尽管睡不着,她也躺着不起身,忍着不曾问赵晢去哪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赵晢与糖球说话的声音:“人可睡着了?”

    “姑娘方才还翻来翻去呢。”糖球笑着回。

    李璨在心里骂了糖球一句,赶忙阖上了眸子。

    耳畔传来脚步声。

    她不能睁眼,不过能猜到是赵晢进来了。

    她闭着眼睛,也能察觉到眼前的光更亮了,应当是赵晢挂起了床幔。

    “坐起来,别装了。”赵晢招呼她。

    李璨阖着眸子不动。

    赵晢瞧着她轻颤的眼睫,眸底满是笑意,拉住她手:“起来用些东西。”

    李璨甩开他,背过身去:“我不饿。”

    她已经闻到香气了。

    好香啊!

    这香味有些熟悉,但一时又说不出是什么东西的香气。

    反正从前肯定吃过的。

    很难得的,这香气不叫她反感,反而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璨璨听话。”赵晢便两手去抱她。

    李璨叫他抱得坐起身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错开目光。

    李璨便忍不住有点想笑。

    她悄悄掐了一下自己,不让自己笑出来。

    赵晢都能好多年都不笑的,她也可以。

    “来。”

    赵晢盛了一小碗汤,坐在床沿处喂她。

    “鼎湖上素。”李璨认出来了。

    这是她出赤水痘时,赵晢千里迢迢请了先皇的老御厨到东宫,做给她吃的一道菜。

    她记得很清楚,这道菜没有一丁点肉,但是却有肉的香气,很好吃。

    之前好似听无怠说过,做起来很复杂,具体的她不记得了。

    赵晢不曾言语,喂了她一口竹荪。

    李璨连着汤吃下去,有肉香又没有肉的油腻,很是爽口。

    她的胃口一下被吊上来了,凑过去还要吃。

    赵晢见她愿意吃,眉眼间不由一松,一口一口的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