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璨不曾言语,郭锦棠这是已经拿她自己当成赵晢的妾室了,所以才称不敢。

    “坐个位置而已,郭表姐有什么不敢的?”白佩玉不解。

    “你先别管。”李璨分了茶给她:“不是要吃茶么?

    不烫了,吃吧。”

    白佩玉见有茶吃,也不追着问了,端起茶盏吃起来。

    她吃了不过半盏茶,赵晢便来了。

    “太子表姐夫。”白佩玉一见赵晢,忙起身行礼。

    太子表姐夫总是端肃着一张脸,她不敢不敬。

    “见过太子殿下。”郭锦棠屈膝行礼,声音小小的。

    赵晢不曾看她,只望向李璨。

    李璨朝他点了点头,笑着招呼:“殿下来了。

    我点了茶,殿下来吃一盏吧。”

    赵晢走上前来,在李璨对过坐下。

    白佩玉转了转眼珠子,拿过桌上她吃过得那只茶盏:“太子表姐夫,表姐,我还去扑蝴蝶了。”

    她说着,便拖着网兜出亭子去了。

    太子表姐夫眼睛里好像有冰一样,叫他看一眼,她都能从头冷到脚。

    她可不想在这里找不自在。

    回头看看,郭锦棠还在亭子里。

    她有心想叫郭锦棠一起走,但见郭锦棠似乎已经在与李璨二人说话了,便又将喊郭锦棠的话咽了回去。

    李璨将郭锦棠所说的话,大致与赵晢说了一遍。

    赵晢一直不曾言语。

    郭锦棠忐忑的站在一旁,几乎要将自个儿的衣角给扯破了。

    “殿下。”李璨含笑道:“我思量着,郭姑娘也不容易,总不能真叫她去跟着那年过半百的知府大人吧?

    咱们就当是发发善心,收下她吧。”

    赵晢淡淡道:“你是东宫未来的女主人,这样的事情,你来定便可。”

    “我知道。”李璨笑着道:“我这不是怕殿下有异议吗?

    既然殿下这样说,那我就定下了。

    位分的话,就从最低等的昭训做起吧?”

    “嗯。”赵晢点头:“你做主。”

    李璨看向郭锦棠:“郭姑娘,你都听到了。

    你可愿意?”

    “回太子妃娘娘,我愿意的。”郭锦棠低着头,露出几分羞涩。

    她心里喜出望外。

    如此,赵晢亲自点了头,那就是任谁都更改不了了。

    她起先还怕李璨反悔,这会儿倒是全然没了后顾之忧。

    “嗯。”李璨点头,看向郭锦棠:“那就说定了,到时候就让郭姑娘随我们回帝京。

    等我和太子殿下大婚之后,便封你为郭昭训,留x在东宫,为殿下开枝散叶。”

    她说着,扭头盯着赵晢,“开枝散叶”这四个字,不免说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赵晢垂眸,起身淡淡道:“这些事情,都由你说了算,往后不必问过我。

    我还有公务在身,就先去了。”

    “恭送太子殿下。”李璨起身,行了一礼。

    赵晢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了。

    郭锦棠看在眼里,心中有了几许思量。

    太子殿下对李璨,似乎也没有多少男女之情,方才都没怎么看着李璨,话还没说完呢,便急匆匆的走了。

    “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李璨扭头,看了一眼郭锦棠:“往后,郭姑娘就是被东宫定下的人。

    一言一行,都要有度,不要堕了东宫和太子殿下的脸面。

    倘若与旁人有私,又或是行为不轨,那便不只是不能去东宫那么简单了。”

    她说到后来,神色肃然起来。

    “是。”郭锦棠低头应了。

    她心里既紧张,又十分期待,她已经有半只脚踏入东宫了。

    以后,她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筹谋盘算了。

    申州知府此番是肯定保不住乌纱帽的。

    她之所以不说出扬州知府来,是给自己的父亲留一条后路。

    她父亲和扬州知府之间是有往来的。

    以后,申州知府倒了,家里只能依靠扬州知府了。

    这样,郭家就能屹立不倒,也能源源不断的给她提供财物,让她在东宫慢慢往上爬。

    郭家这样的母家,虽然在官场上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有财有物,还是实用的。

    “没有旁的事,你就先去吧。”李璨说着,提着裙摆出亭子去了。

    看情形,像是去找白佩玉了。

    她留意到,李璨同她说话,用得是命令的口吻。

    她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有些喜出望外,这说明李璨已经把她当做东宫的人来看了。

    一众婢女都跟着李璨去了。

    只有糖果和糖糕留在亭子里,收拾着桌上的茶盏一类的东西。

    “我帮你们。”郭锦棠见状,便要上去帮忙。

    她认出来了,这两个方才一直在亭子里,李璨说话做事对她们没有丝毫的回避,说明她们就是李璨的心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