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派旁的人,你舅舅也不见得会搭理,这功劳舅舅怎么也是会给你留着的,是吧?”

    赵晢低笑了一声,不曾言语。

    二人说话间,便走到一堵围墙边。

    “门在哪里啊?”

    李璨好奇的左右瞧了瞧。

    这就是一面寻常的红砖墙,压根看不出什么来。

    “别急。”赵晢抬手,在一块砖上按了一下。

    面前的围墙瞬间就有了动静。

    李璨不由睁的了眸子。

    眼前的围墙,居然慢慢的裂开了一道小门,只能容一人通过。

    赵晢牵着她,一前一后穿过了小门。

    李璨回头,便瞧见那小门慢慢的合上了,严丝合缝,虽然走过一次,但她仔细瞧却还是瞧不出任何破绽。

    “喏。”赵晢指给她瞧。

    李璨凑过去,见砖头缝内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快要比她的头发丝还细了,她不由佩服:“这是哪里的工匠,要是找回去,给我修一个库房,藏在房子里面,岂不是谁都发现不了?”

    赵晢唇角微扬,牵着她往前走:“那等回去时,我将那工匠一道请回去。”

    “那好呀。”李璨答应了,又有些苦恼:“可是,这库房我是修在家里,还是修在东宫呢?”

    “随你。”赵晢不禁莞尔。

    “那咱们现在去哪里?”李璨仰起小脸看他:“就这样悄悄的来了,舅舅他们都不知道。”

    “我带你去,舅舅应当在书房。”赵晢踌躇着道:“璨璨,咱们这样进来,皆因情形特殊,不得已而为之。

    并非是舅舅他们不喜欢你,也非是他们不想迎你,只是情形不允许,你不要往心里去。”

    “瞧你说的,我哪里是那么小心眼又不懂事的人了?”李璨笑着晃了晃他的手臂。

    “嗯,你最懂事。”赵晢点头承认。

    李璨抿唇笑了,虽然是挺寻常的一句话,但她从前不曾听赵晢这样夸过她,还是很开怀的。

    到了孟君德所在之处,守在门口的小厮一见到赵晢,连忙跪下磕头:“太子殿下。”

    他是孟君德的心腹,自然是知道赵晢的身份的。

    “不必多礼,去与舅舅说一声,我和璨璨到了。”赵晢抬手吩咐。

    “是。”

    小厮连忙起身,朝书房奔过去。

    片刻后,孟君德便从书房里出来了,他一身玄青衣袍,留着美须髯,面皮白净,行止有度。

    “泽昱。”孟君德面上带了几许笑意,看向李璨:“心儿是吧?

    宸妃娘娘来信,与我说过你的小名了。

    眼下情形特殊,未曾能到门口去迎客,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李璨望着他,怔了怔,摇摇头:“没事。”

    “舅舅。”赵晢拱手行礼,又拽了拽李璨的袖子提醒她叫人。

    “舅舅。”李璨回过神来,也跟着唤了一声。

    她是瞧孟君德得长相瞧得呆住了,赵晢和他舅舅,生得好像呀!

    她看着孟君德,仿佛瞧见了多年以后的赵晢。

    即使年岁不小了,仍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且一看就是个正人君子的模样。

    孟君德,君子有德,人如其名。

    “诶。”孟君德点头应了一声,又道:“舅舅不曾预备红包,等会叫你舅母取来。”

    赵晢牵过李璨道:“舅舅不必着急,等成亲时再给红包也成。”

    孟君德意外的打量了他一眼,笑着道:“那可不成。

    头一回登门,是头一回登门的红包。

    等成亲,那又是成亲的红包了。”

    他瞧这个外甥,端严有余,开朗不足,还忧心他不会与姑娘家相处呢。

    瞧这情形,这两个小的可要好的很,外甥更是不顾忌他,当着他的面便牵着人家姑娘的手。

    依着他沉闷的性子,有这样的举动,可见对人家姑娘是打心底里喜爱的。

    不过想起来,这姑娘是在赵晢跟前长大的,他也能理解了。

    李璨听着稀奇,扭头看赵晢,头一回登门,还有红包的吗?

    她不懂诶。

    她虽然没有问出口,赵晢也明白她的疑惑,摇了摇头小声道:“我也不懂。”

    “去知会老夫人同夫人,就说心儿同泽昱来了。”孟君德吩咐道:“我这便领他们去老夫人那处。”

    小厮答应了一声,飞快的跑了。

    “来。”孟君德邀他们:“随我去。

    泽昱,照理说,你们昨儿个傍晚就该到了吧?

    我晚上特意多等了一会儿,却不曾等到你们,可是在路上耽搁了?”

    他当先而行,口中随意询问着。

    “是。”赵晢回道:“我们在折月楼,遇见了安沛君同韩立河。”

    他将与李璨在折月楼所见,大致与孟君德说了。

    孟君德听罢了便道:“这是为民除害且激化安、韩双方矛盾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