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好,不过安神汤不能总吃。”赵晢抬手帮她,端出食盒内的早饭。

    两人挨着坐,一起用早饭。

    “殿下,姑娘。”

    糖球走了进来。

    “何事?”赵晢开口问。

    “舅老爷派人传话,说今儿个邀了客人登门,叫殿下和姑娘预备一下,晚些时候与客人相见。”糖球低头回。

    “知道了。”赵晢点头应了。

    李璨瞧着糖球退了出去,不由问赵晢:“什么客人?

    我也要去见吗?”

    “是申州通判王贻远同他的家眷。”赵晢顿住筷子道:“舅舅来申州这几年,王贻远帮他甚多。

    他与舅舅是同僚,也是至交,我来了,舅舅说要引荐一番。”

    李璨抬眸望他,疑惑道:“通判,官职比不得知府、知州那些高吧?”

    “对。”赵晢点头,细细解释道:“但通判有督查官吏之责,所以因为成为‘监州’。

    但凡兵钱谷、户口、赋役、狱讼等州府内的公事,必须通判连署方能生效执行。”

    李璨听他解释,恍然大悟:“所以,通判虽然比不得知州那些官职大,但是他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所以,在申州,王贻远是说得上话的。

    那他与舅舅交好,为官一定很清廉了?”

    “嗯。”赵晢颔首:“我未曾见过他本人,但听舅舅提起过他,常常赞不绝口。

    王贻远家住的离这里不远,家里的地方还比不得舅舅家这处大。

    他的妻子,在集市上的成衣铺里做衣裳,说是贴补家用。”

    “如此清廉吗?”李璨睁大眸子:“若是真的,你该回去向父皇请个示下,对于这样清廉的官,父皇该多多赏赐重用才是。”

    “嗯。”赵晢点头应了:“我也正有此意。

    若是不出意外,安家与韩家倒台之后,申州知府的位置,当轮到王贻远了。”

    李璨点点头,眼眸转了转,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起来。

    “你笑什么?”李璨问赵晢。

    赵晢则反问她:“你方才心里是不是起疑心了?”

    “是。”李璨笑着点头:“一说能得好处,我便不由自主的想,这人是不是在暗中做了什么。

    这些不都是你教我的吗?”

    她抿唇含笑,望着赵晢,这便是心有灵犀吧?

    赵晢眸底闪着笑意:“我也是这么想的。”

    “当然了,我是你教出来的,咱们两个想的自然一样。”李璨捏着筷子,思量着道:“反正咱们一时半会也不急着走,到时候再仔细查探王家一番就是了。”

    “嗯。”赵晢也赞同。

    两人用了早饭,坐着说了一会儿话,便往前头去了。

    招待王家人,孟家不曾用正式的正厅,而是用了旁边的偏厅,舅母孙氏也不曾刻意打扮,穿着轻便随意的衣裳,前后忙碌着。

    李璨看在眼中,默默思量,只有在招待亲近之人时,人才会如此随意。

    看来,王家确实和孟家相处的极好。

    晌午时分,王贻远带着家眷登门了。

    “王兄。”孟君德等在廊下,远远的招呼他。

    “孟兄。”王贻远隔得老远,便朝孟君德拱手。

    第435章 折磨虐待

    李璨站在赵晢身侧瞧着。

    王贻远身姿清瘦,面白无须,人到中年,看着也精神矍铄,穿着一身寻常的罗布衫,周身有一股一切看淡的气度。

    后头跟着的,应当是他的妻女。

    李璨大致扫了一眼,这一家三口,穿戴都不像是做官的人家出来的,很是朴素与寻常。

    她看着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天底下真的有这么清廉的官员吗?

    “见过二位殿下。”

    王贻远快走了几步,上前磕头行礼。

    赵晢与李璨站在中央的位置,又是一对璧人,他自然一眼就能认出这是李璨与赵晢来。

    “见过二位殿下。”

    后头,王贻远的妻女也跟着上前跪下行礼。

    “王大人免礼。”赵晢淡淡出言。

    “谢二位殿下。”

    王贻远磕了头,站起身。

    他的妻女这才也跟着起身了。

    离近了,李璨才瞧清,王贻远的妻子,确实是一副操劳的样子。

    应当是与舅母差不多的年纪,她看起来却要苍老一些。

    而王家的女儿,模样倒是生得好,肌肤雪白,吹弹得破,在家里头应当也是十分得宠爱的,低着头低眉顺眼的,半分张扬之意也没有。

    叫人看着颇觉顺眼。

    李璨看了两眼,不由转脸去看赵晢。

    但赵晢只注视着王贻远,并不曾看王贻远的女儿。

    “王兄,快请进来坐。”孟君德笑着招呼他们。

    孙氏拉着李璨为她介绍:“心儿,这位是王大人的妻子。”

    “殿下,我姓高。”高氏朝着李璨福了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