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门前围观看热闹的老百姓瞧着这阵仗,顿时一哄而散。

    不过也有几个胆子大,又好奇太子殿下长什么模样的,站在远处探头探脑的看。

    侍卫们在门两侧站着,直至马车边。

    无怠挑开了马车帘子。

    赵晢取了团扇,递给李璨,才扶着她下了马车。

    李璨手持团扇,半遮着小脸,凤眸转了转,瞧了瞧四周,随着他往大门内走。

    她留意到对面的书画店看起来也很气派,门脸大的出奇,比她在帝京见到的任何字画店都要大。

    赵晢牵着她,迈过高高的门槛,跨进了韩府。

    李璨还未来得及瞧清眼前的人,便惊了一下。

    眼前,是一个高大的正厅,正厅边上竟然是一片湖泊,花花草草错落有致,美如仙境。

    这宅子,竟然将一片不小的湖泊包含在了里头,韩太永可真是会享受。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殿下。”

    一众人跪在地上行礼。

    “免礼。”赵晢开口。

    李璨这才朝着她们看过去。

    韩太永身旁站着个容貌较好的妇人,保养得当,看着年纪不大,应当就是韩太永的夫人了。

    她端着两只手在身前,垂眸看着地面。

    地上放着的,就是安沛君,拿白布盖了。

    她高高在上的,脸上很有几分嫌弃的意思。

    再看另一边,安祖新头发斑白,身旁站着个夫人,冷着一张脸,手里握着串念珠,看着是个信佛的,年纪倒是与安祖新相配。

    跪在尸体边上哭泣的女子,徐娘半老,发髻散乱,悲悲切切十分伤心。

    这一看,便知是安沛君的生母了。

    “别哭了,太子殿下来了,求二位殿下给咱们做主吧。”安夫人伸手拉了一下地上哭泣的姨娘,朝着赵晢道:“太子殿下,这位是沛君的生母马姨娘。”

    马姨娘抹了把眼泪,朝着赵晢拜倒,口中哭道:“太子殿下……求太子殿下给奴婢做主啊……

    我的君儿,他不过,他不过是想要一个卖唱女罢了……

    韩少爷不想相让,不让就是了,又何必杀了我的君儿啊……”

    “你胡说什么?”韩太永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呵斥道:“区区一个卖唱女而已,我儿岂会放在心上?

    当时,安沛君想要那个卖唱,立河立刻就给他了。

    折月楼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我现在到外头就能给你找出证人来。”

    “是啊……”马姨娘哭着道:“当时是给了,谁知道你们在背后做了什么……

    除了韩立河,我儿也不曾跟旁人起冲突……

    打就打,骂就骂,何苦要他的命啊……”

    马姨娘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太子殿下。”韩太永立刻朝赵晢解释:“这姨娘所说的,全都是她的猜测,我儿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安大人怎么说?”赵晢看向安祖新。

    李璨也跟着看了过去,眸底藏着笑意,赵晢这样好,不替任何人说话,先让他们两家好好分辨。

    这样仇怨才能越积越深。

    不过,这两家人也是离谱,强抢卖场女,本也是犯律法之事,他们却当没事般分辨这件事,可见他们平日是多么的嚣张。

    “太子殿下。”安祖新拱手道:“马姨娘所说,句句属实。

    昨日,君儿在折月楼,确实因为一个卖唱女,与韩立河起了冲突,争执了几句。

    韩立河当时离开了,可君儿却得知,那卖唱女早就已经是韩立河的人了。

    那卖唱女忠贞不二,碰到假山上,自尽而亡。

    韩立河这人记仇,出手报复君儿,我虽拿不出证据,但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韩立河做的。

    相信韩大人心里有数。”

    安沛君是他的老来子,他还是颇为疼爱的,他其他的几个孩子,虽然也都横行霸道的,但远比不得安沛君来得得宠。

    要不是真疼爱,他也不会气不过连夜便杀了韩太永兄长一家泄愤。

    今日这一趟,若是依着他平日办事的习惯,是不会来的。

    毕竟,他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来。

    可他最心爱的小儿子死了,韩太永一家还在逍遥自在,他怎么甘心?

    光杀韩太永兄长一家,还不够他泄愤的。

    怎么着,他也要来恶心恶心韩太永,到他门口来闹一闹。

    他本以为,韩太永至少表面上会认个输,再赔一些银子,息事宁人,让韩太永出来磕个头赔个罪,也就罢了。

    毕竟他们两个人都不干净,韩太永应当不至于把赵晢给招来。

    谁知道韩太永的这个夫人,不知是如何想的,头发长见识短,竟派人去请赵晢与李璨前来。

    他见状,生怕赵晢觉得他理亏,这才也跟着叫人去请赵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