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王兄实在是辛苦了。”

    “都是我份内之事,孟兄不要客气。”王贻远连忙摆手,态度很是谦逊。

    “哪里?”孟君德笑道:“你还替我办了不少事呢,来。”

    他说这话,又与王贻远吃了一口茶,才接着道:“殿下,既然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王兄这些日子也劳累的很。

    我就做个主,让王兄回去歇几日吧?

    也养养精神,接下来代理申州知府这个职务,可也是极耗费精神的。”

    赵晢应道:“舅舅说的是,那王大人就先回去歇息三日,后头的事情,再做安排。”

    “不必了。”王贻远笑着拒道:“东西虽然都整理好了,可那些赃物实在是太多了,我不敲打着他们好好看守,他出了什么纰漏……”

    他不敢离开那么久。

    孟君德现在身子养的还不错,精神看着也好。

    万一孟君德一时兴起,到收房去翻起那些账目来,看出点什么端倪,那他全家就要人头落地了。

    事关前途与性命,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此事王兄安心。”孟君德笑道:“殿下在这里,那些东西,既然他都清点过了,那就交给他了管着了。

    咱们也好落得轻松。”

    他说着,笑看着赵晢。

    赵晢点点头:“王大人放心。”

    王贻远也不好太拗着他们,便点点头:“那我便回去歇一歇,也用不了三日,一日便成。”

    “那不成。”孟君德执意道:“三日就是三日。

    王兄你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我可替你爱惜,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你必须得从。”

    他说着拍了拍王贻远的肩膀。

    孟汉春笑起来,跟着劝道:“叔父,您就听家父的劝吧,回去好好歇一歇,才好接过接下来的重担。”

    “既然王兄执意如此,那我就偷个懒了?”王贻远知道,再固执下去,反而不合常理,只能答应下来。

    晚饭之后。

    孟君德客气,不仅让小厮套了马车送王贻远。

    还带着赵晢与孟汉春,一道直将王贻远送到门口。

    王贻远笑着上了马车,三人站在门口,目送着马车逐渐行远了。

    赵晢与孟君德对视了一眼。

    “进去。”

    孟君德招呼他们二人。

    三人进了门,孟君德又立刻吩咐:“关门,去书房。”

    “舅舅,您身上的伤可能如此走路?”赵晢不放心:“我叫软辇来抬您吧?”

    “不用。”孟君德轻轻拍了拍腰间,笑着:“如今这伤口,早就长结实了,走走路不会裂开的。”

    “舅舅还是要小心些。”赵晢叮嘱他。

    “无妨。”孟君德不以为意,想起来又吩咐道:“汉春,你让人去叫心儿来,这账上的事,她应该懂不少吧?”

    第464章 要走

    “算账她拿手。”赵晢闻言点点头:“她自己的铺子,还有东宫的账目一直是她管着的。”

    “东宫的账目,如今都是心儿经管?”孟君德有些意外地看他。

    赵晢耳尖红了:“从小,为了锻炼她看账,便交给她了。”

    “你当真只是为了锻炼她?”孟汉春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我外甥,不愧是国之储君,看事情就是长远。”

    “舅舅莫要取笑。”赵晢大跨步走到前头去了。

    孟君德与孟汉春父子跟在后头对视了一眼,都不由大笑。

    李璨进书房时,赵晢三人已经翻着一本账目在说话了。

    “心儿来了,坐那。”孟君德指了指书案对面的凳子。

    李璨听话的提着裙摆坐下来。

    “我之前想岔了,我还以为,王贻远是将安祖新和韩太永所贪墨的银子数额放大了,将那些烂账都算了进去,我还思量着这账目还得重新算。”孟君德点着账本一处道:“现在看来,他只是将各项贪墨罪名放在了安祖新与韩太永的名下。

    然后又说银子是叫他们花销掉了。

    如此,只要找出哪些事项是他负责的便可,对咱们而言倒是省了许多事。”

    “舅舅是说,去年,春申江水患,是王贻远负责的?”赵晢听明白了,看着那比账目询问。

    “对。”孟君德点头:“这里头的数万两银子,便是从河堤和百姓的安置费中贪墨出来的。

    申州各项事务,由谁负责,汉春不在府衙当值,他不清楚,我这里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李璨点点头,她听懂了。

    难怪,王贻远要至舅舅于死地,不只是为了争申州知府之位,更是怕舅舅瞧出他的老底啊!

    即使有孟君德指点,赵晢三人翻卷宗与账目对照,四人配合,也足足花了三日才重新整理出一本账册。

    这册子上所记载的,自然全都是王贻远这些年所犯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