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璨又是喜欢,又是遭不住,还又困又乏,哑了嗓子带着哭腔求饶。

    赵晢再次抱她去净房时,她已经熬不住靠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赵晢瞧见外头已然亮起的天光,再瞧瞧怀中疲累的人儿,面上极难得的生出了懊恼之色。

    他一向极具自制力,否则也不能稳坐太子之位这么多年。大婚前他便想好了,李璨身子弱,他会适可而止。却不料新婚之夜,他竟如此孟浪,将所有的顾虑忘了个一干二净。

    沐浴过后,替李璨穿中衣时,他又是口干舌燥的,阖眸半晌,可算是忍住了。

    替李璨盖好被子,他披了袍子开了后窗,吹了一会儿凉风,才回到床上抱着李璨睡了。

    卯时上朝,辰时赵晢便要带着李璨进宫去奉茶,只睡了一个时辰,无怠便敲门了:“殿下,该起身预备进宫了。”

    赵晢一向警觉,无怠敲门时他便睁开了眸子,应了一声之后,他看向身旁睡着的李璨,见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不由怜爱极了,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璨璨。”他轻声唤李璨。

    “嗯……”李璨迷迷糊糊应了他,人却还未醒。

    “起来了。”赵晢低头抵着她额头轻蹭:“要去宫里敬茶了。”

    李璨动了动,过了片刻才有了反应,困的眼睛几乎睁不开:“嗯?”

    “起来洗漱。”赵晢将她抱起来:“敬了茶回来了再睡。”

    “我好累……”李璨倚在他怀中,又闭上了眼睛:“再睡一会会儿,好不好……”

    “等会儿到马车上睡。”赵晢抱着她到床边,口中招呼:“张嬷嬷,进来伺候。”

    这会儿若是他亲自给李璨穿戴,便要来不及了。

    张嬷嬷应声而入,领着一群婢女,按部就班的伺候李璨穿戴洗漱。

    李璨浑身酸痛,小腹部更是酸胀难言,只想回床上睡个昏天黑地,但怕婢女们笑话,只能强打着精神,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她们梳洗。

    无怠已经带人将早膳送了进来。

    成婚头一日,早膳自然免不了蜜圆子、蜜枣这些甜食,昨夜累着了,又多是甜食,李璨倒是有胃口,吃了半碗蜜圆子,还想再用,赵晢不许了。

    “蜜圆子是糯米做的,吃多了不好克化。”赵晢将牛乳盏放在她跟前:“吃这个,加了蜂蜜的。”

    李璨不好意思与他对视,听话的端起乳盏,吃了几口。

    “饱了么?”赵晢取过帕子,替她掖了掖唇角,口中问她。

    “嗯。”李璨点头。

    赵晢起身牵起她:“走吧。”

    李璨随着他往外走,不察他忽然回头:“我抱你吧。”

    李璨瞧见糖果她们都低着头偷笑,小脸便泛起淡淡的粉,嗔怪地甩了甩他的手:“不用,我自己能走。”

    赵晢看起来神采奕奕的,气度比往日更甚,规制内的牙白衬朱红包边的蟒纹锦袍使他看起来贵不可言,穿戴整齐后又是往日矜贵淡漠的模样了,和昨夜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李璨抿了抿唇,真是奇了怪了,昨夜劳累的人分明是他,他怎么一点也不见疲惫之色呢?

    赵晢将她抱上了马车,落座了也不肯放她下来,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你睡一会儿吧。”

    “我自己坐。”李璨推他。

    “你看着我。”赵晢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精致的下巴。

    李璨小脸一下红了,拍开他手,窝在他怀中不肯抬头。

    “别害羞。”赵晢笑了:“夫妇之间,这都是寻常事。”

    “嗯。”李璨轻轻应了一声,也忍不住笑了。

    “是不是很累?”赵晢揽紧了她。

    “浑身酸痛。”李璨抬手扶着腰:“这里最酸。”

    “我给你揉揉。”赵晢大掌握在她腰间轻轻按揉,靠在她耳畔歉然低语:“是我不好,以后我克制些。”

    “以后?”李璨怔了一下:“还要来多少次?”

    她以为,就只有新婚之夜行礼。

    “璨璨不喜欢么?”赵晢唇瓣在她耳廓处蹭了蹭。

    李璨痒的往边上躲了躲,羞赧x地道:“也喜欢,但是好累。”

    她对赵晢,一向诚实,尽管羞涩,还是说了实话。

    赵晢眼前便是她粉白修长的脖颈,耳中又听她说“喜欢”,直觉的浑身的血都涌向了一处,他阖了阖眸子克制住冲动,吻了吻她额头:“下次定不叫你累着了。”

    “好。”李璨靠在他怀中,抿唇悄悄笑了。

    乾元帝、皇后和宸妃早已在文德殿了。

    太后因为受伤的缘故,并未来此。

    乾元帝本也不欲叫皇后来,说是体谅皇后腿伤了辛苦,实则是想和宸妃单独接李璨敬得茶。

    谁知道皇后说这是李璨成为太子妃之后,头一回进宫,她身为六宫之主,须得重视。且李香楠的事,也该给李璨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