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广瑶闻言哭着辩驳:“我以为是太子殿下在寝殿内,谁知道开门的人是她,殿下走了她也不告诉我,借着这个机会羞辱我!

    她就是仗着太子妃的身份,故意如此对待我……”

    “你既然知道,还能落在人家手里?”太后无奈道:“你要知道,哀家虽然向着你,但明面上,也是要说的过去的。

    就昨日这件事,人家到我跟前来侃侃而谈,有理有据,你呢?方才,人家说的时候,你无话可说。

    眼下人家走了,你倒是会对着我哭。”

    宋广瑶掩面哭泣,不肯说话了,她其实也知道自己理亏,可就是不甘心。

    “行了,也别哭了。”太后道:“眼下,我把曹嬷嬷给你了,曹嬷嬷是我跟前的老人,就算是李璨,也要让她三分,你只要听曹嬷嬷的劝,以后绝不会再吃这样的亏。

    你也不要想着今日这两巴掌,你想报仇,来日方长,李璨就算是再聪慧,也总有落在你手上的时候,不必太过心急。

    哀家就怕你性子冲动,又将事情闹成今日这般,那就算是十个曹嬷嬷,也帮不了你。到时候,哀家也不能帮你收拾残局。

    你可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宋广瑶啜泣着答应。

    “到哀家跟前来吧,哀家有几句话叮嘱你。”太后朝她招手。

    宋广瑶走上前,眼睛红红的。

    “来,坐这。”太后拍了拍身旁:“都是哀家,平日里心疼你,太惯着你了,才把你的性子养成了这样。”

    宋广瑶又擦眼泪。

    “好了,再哭哀家就打发你走了。”太后正色道。

    “我不哭了。”宋广瑶连忙坐好了:“姑祖母要说什么,我听着。”

    “哀家听说,你回去备嫁时,长乐跟前的那个夏婕鹞去找过你几回?”太后仔细询问她。

    “是。”宋广瑶点头:“夏婕鹞有什么不对吗?姑祖母。”

    “长乐她识人不清,那夏婕鹞,哀家看她不是什么好人。”太后思量着,告诫她道。

    “可是……”宋广瑶眨了眨眼睛道:“不是说,她心里只有高家那位哥哥,对高家哥哥一往情深,所以长乐长公主被她感动了,才将她当做自己的女儿吗?”

    之前的相处,叫她觉得夏婕鹞人还是很不错的。

    太后笑了一声:“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人都是会变的,再说,谁不要为自己着想?

    哀家看她是个有心机的,如今就是一门心思的想进东宫的门。”

    “夏婕鹞跟我说,进东宫都是长乐长公主的意思,她自己并没有那个想法。”宋广瑶又道。

    “这话你也信。”太后笑了一声:“哀家且问你,倘若是你不心许之人,哀家便安排嫁过去,你可心甘情愿?”

    宋广瑶愣住了,摇了摇头。

    “那不就是?”太后道:“若真是哀家那样安排,自然由不得你。但你自己肯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奔走。你再看看夏婕鹞,她处处拉拢,到底是为何?”

    宋广瑶恍然间明白过来:“原来,她确实存了进东宫的心思。

    我从前怀疑过她,后来她跟我解释,我就相信了。”

    “你就是太容易轻信别人,说了多少次你也改不了。”太后叹了口气:“如今,我只和你说,夏婕鹞那人颇有几分手段,要不然长乐也不会被她哄住,你以后离夏婕鹞远一些,更不要将她带进东宫去,给她机会。

    不过,也不要得罪她,免得她针对你。

    左右,太子是储君,哀家老了,宋家以后的荣光就只能由你来延续了,你可千万要稳着,不要让我、让家里的长辈们对你失望。”

    “我一定会的。”宋广瑶用力地点头:“姑祖母,我记住了。”

    她想起夏婕鹞平日和她在一起循规蹈矩的样子,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巧得是宋广瑶才出宫走到半途,迎面遇上了夏婕鹞的马车。

    “马车上可是太子侧妃?”

    夏婕鹞下了马车,在宋广瑶马车外头询问。

    “夏婕鹞。”宋广瑶挑了帘子看她。

    “见过太子侧妃。”夏婕鹞恭恭敬敬对她行礼。

    “免礼吧。”宋广瑶嘴角见了笑意。

    看着夏婕鹞恭顺崇敬的模样,从昨日进东宫的门到现在,她才头一回察觉到了太子侧妃给她带来的威仪与荣耀,这感觉真的很好。

    “侧妃娘娘这是要去何处?”夏婕鹞望着她,面上带着端庄得体的笑容。

    “我回东宫去。”宋广瑶想起方才在慈寿宫太后对她的叮嘱,不由坐直了身子,端起侧妃的姿态来。

    “是吗?”夏婕鹞笑道:“我正好有些日子不曾见侧妃娘娘了,也想念侧妃娘娘。

    不如,我随着娘娘去坐一会儿,与娘娘说说话?”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