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孝啊,嫁进东宫都不能常回娘家看看。

    “你都是做了太子妃的人了,可不能这样随意任性。”李老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轻拍着她后背:“快起来给祖母瞧瞧,这些日子身子可曾养好一些?”

    李璨偷偷擦去了眼泪,抬起头来小脸上便满是笑意:“那祖母好好看看。”

    李老夫人端详她,笑着点头:“嗯,太子殿下将你养得很好,这脸色红润,又有光泽……”

    “表姐再养,脸都要成满月了!”白佩玉咯咯笑着开口。

    众人都笑起来。

    “你可别说旁人。”李璟宠溺的看了她一眼。

    白佩玉撒娇的抱住他手臂,摸了摸自己的脸:“好了嘛,再养就和我一样行了吧?”

    这话又惹的大家都笑起来,正厅里气氛一时融洽极了。

    李璨朝着林氏抬手:“大伯母,你来。”

    往日在家中时,她常常坐在祖母和大伯母中间,她最喜欢这样了。

    她许久未和家人见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赵晢自来话少,只在旁边陪着。

    李璨说得兴起,每每向他求证时,他才会说上一两句。

    “要不要将你父亲他们请来?”林氏想起来询问李璨。

    李璨摇头:“不要。”

    她才不要看见李诚他们那几个人呢,真是扫兴。

    “你母亲还说,想请你帮着做主,看看你五姐姐和你六哥哥的亲事。”林氏想起来道。

    “我哪会这个?”李璨才不想帮呢。

    “都是一家人。”林氏劝道:“他们如今已经改好了,要是能帮的话,还是……”

    “大伯母。”李璨不乐意:“您是忘了,当初您在病榻上几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她可是很记仇的。

    贺氏母子几人欠她娘亲一条命,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们。

    林氏点了点头:“也是我太心软了。”

    “你大伯母是替家族着想,殿下可别放在心上。”李谚见状开口道。

    “大伯父放心吧,您和大伯母就像我的父母一样,女儿怎会和父母计较?”李璨笑起来。

    她瞥了一眼外面的日头,眼看着晌午了,估摸着也要有宾客要来了。

    她不敢再耽搁,起身道:“大伯父,咱们去偏厅吧,父皇有些话,让我和殿下转达给你。”

    众人一听,是乾元帝的话,忙都叫李谚随着他们快些去。

    进了花厅,李璨回头,赵晢关上了门。

    李谚察觉事关重大,不由问:“二位殿下,陛下到底带了何话给我?”

    “大伯父,你来。”李璨牵过他袖子往里走。

    赵晢站在门边没动。

    李谚回头看赵晢,心中越发疑惑,要说乾元帝带话,必然是由赵晢来说的,这怎么像是心儿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大伯父。”李璨自怀中取出那话本子,递了过去:“这是母妃让我们带给您的,说是给您的生辰贺礼。”

    李谚接过那话本子,神色一凝,瞬间又恢复了寻常:“烦请殿下替我谢过宸妃娘娘。”

    他脸色寻常,李璨却看出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长辈们的事,她不好过问,大伯父和母妃都是有分寸的人,这上头她倒是不担心的。

    李谚将那册子收了起来,一时没有再言语。

    李璨犹豫了一下道:“大伯父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母妃的?”

    李谚张了张嘴,顿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李璨接着倒:“母妃她……这些日子,很不好。”

    “她怎么了?”李谚闻言,脱口问了一句,而后又觉得不妥,补充道:“我听说娘娘身子一直安康。”

    “身子是还好。”李璨叹了口气:“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好,母妃总是郁郁寡欢的。”

    李谚转过眼神,语气深沉:“宸妃娘娘安康,是臣所愿。”

    李璨点了点头,话只能说到这一步,点到为止便可,再多说就不大好了。

    “走吧。”

    她走过去,牵住赵晢的手。

    赵晢开了门。

    李谚也跟了出去。

    “见过二位殿下,见过王爷。”

    几人走到正厅门外,正遇见陈念礼走上前来,拱手行礼。

    李璨瞧见他不由笑了,习惯性地迎上去招呼他:“陈家哥哥。”

    许久不见,陈念礼还是从前的模样,温文尔雅,玉树临风,只是气度看着比之前沉静了不少。

    到底人长大一些,是不一样的。

    赵晢听闻李璨唤陈念礼,忽然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扯住了她前进的步伐。

    李璨怔了一下,侧眸看他。

    却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陈念礼,都没给他一个眼神,李璨不解,他怎么不高兴了?

    “不敢当殿下这样的称呼。”陈念礼谦卑地低着头,口中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