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抓着的枣子,她却要用两手接着。

    她嘻嘻笑起来,将两手捧高了,低头含了一颗枣子吃。

    她弯眸笑着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正在擦手的赵晢忽然变了脸色,一把拉住她:“快吐出来,枣子这样吃会噎着。”

    李璨咬开了枣肉,笑得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的牙:“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赵晢怔了一下松开她:“我一时恍惚了。”

    “我有时候也会这样。”李璨吐掉枣核,将枣子捧到他跟前:“你要不要尝一个?”

    赵晢含笑捏了一颗枣子,咬了一小口:“甜的。”

    他记得,她小时候就是这样,无论吃什么东西都会巴巴的捧到他跟前来,叫他尝一尝。

    他若是不吃,她一撇嘴就要哭。

    他若是吃了,她又会围着他,小嘴叭叭的问他好不好吃、喜不喜欢。

    “嗯。”李璨又吃了一颗,赞同的点头:“虽然小,但是真的很甜。”

    “你喜欢,明儿个去集市买些大的。”赵晢将那颗枣子吃完了。

    李璨点头。

    无荒远远地跑来报信:“二位殿下,忠国公夫人来了。”

    “莲子?”李璨闻言吩咐:“快让她进来。”

    刘贞莲大概是听闻她回来了,特意来看她?

    “等会儿我们去亭子那里,你先回去吧。”李璨指了指不远处的六角凉亭:“你在这,她不自在。”

    “去偏殿吧。”赵晢道:“祖母叮嘱了,有身孕的人晚上不能独自在屋外,怕冲撞了。”

    “不是还有刘贞莲吗?”李璨好笑:“你还信这个?”

    “但凡事关你的安全,我都信。”赵晢将枣子撇开,牵过她:“窈窈听话。”

    “那好吧。”李璨答应了。

    赵晢眸色温柔的笑望着她,多数时候,他的窈窈其实很好哄。

    赵晢将她送到偏殿,刘贞莲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到李璨,刘贞莲面上写满了激动,但碍于赵晢在,还是朝着二人行礼:“见过二位殿下。”

    赵晢微微颔首,松开李璨转身出去了。

    “莲子。”李璨上前拉刘贞莲的手。

    “太子殿下真走了?”刘贞莲伸头去看。

    “别看了,真走了。”李璨拉她去坐。

    “璨璨,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辞而别?我和赵明徽都急坏了,派人到处找你,你知不知道?”刘贞莲反抓着她的手晃啊晃:“你肚子都这么大了,当初走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吧?你瞒得我好苦!”

    “对不起啊。”李璨不好意思地低头:“我当时去了苏州,离开的时候,我不知道怀孕了,是后来才知道的,现在快七个月了。”

    她愧对这些好友对她的关心,当初走的时候,她是不打算回来了的,所以谁都没有说。

    现在想来,她也太绝情了些,就是她与赵晢有隔阂,这些好友都没有辜负过她,她怎么可以这样?

    “行了行了,我就看不得你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刘贞莲揉了揉她的脸:“我和赵明徽原谅你了,你好好的就行,我们主要也是担心你。

    对了,你和太子殿下,和好了?”

    刘贞莲说着,又往门口看看。

    李璨点点头,她和赵晢现在这样,应该算是和好了吧?

    只是和好的还不够彻底。

    “和好了就好。”刘贞莲拍了拍她肩:“你肚子这么大,一定很累吧,快坐下。”

    她说着扶李璨坐。

    “你们怎么样?”李璨笑看着她:“过得很好吧?”

    “我这样的人,到哪里过不好?”刘贞莲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我这也有了,才两个月。”

    “真的?”李璨又惊又喜:“恭喜你呀,莲子。”

    “恭喜什么?”刘贞莲满不在乎的在她身旁坐下。

    李璨看她那么大的动作心惊肉跳的拉着她:“你慢慢的呀,大夫说前三个月是最要小心的,胎还没坐稳呢!”

    “又不是第一个。”刘贞莲噘嘴。

    “什么?”李璨怔了怔:“怎么不是第一个?”

    刘贞莲和赵明徽,婚后又没生过孩子,这话什么意思?

    “之前掉了一个。”刘贞莲叹气:“四个多月,我骑马,摔下来了。”

    “你有身孕怎么还骑马?”李璨忍不住说她:“多可惜啊,自己也受罪。”

    “快别说了。”刘贞莲捂耳朵:“我娘说了我几个月,耳朵快起茧子了,你可别学她。”

    李璨笑起来:“你啊!”

    “我一点也不喜欢怀孕,受拘束死了,什么也不能做。”刘贞莲抱怨道:“还要看着赵明徽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真是够了。”

    “别的女人?”李璨不太理解。

    “就是他的小妾们啊。”刘贞莲叹气。

    “赵明徽什么时候纳的小妾?”x李璨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