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莱楠想反驳,却又不敢。

    陈念礼看向自家母亲,不过片刻,他便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娘,您再节俭,孩子的奶娘也不能省。”

    李莱楠一听这话,顿时热泪盈眶。

    “陈念礼。”李璨见状道:“不管如何,孩子是你的孩子,你不该不闻不问。

    你既然娶了妻,生了女儿,就该担起自己的责任。”

    “殿下,冬儿他不是不担责任,只不过是公务过于繁忙,家里面都是我说的算,他又……”韩氏忙替儿子辩驳。

    陈念礼原本被李璨这样说了,脸色就不好看,但听自家母亲还狡辩,那脸色几乎都不能看了。

    “韩姨母。”李璨缓缓开口,打断韩氏的话:“您别说这样的话了,从前,陈念礼没有成家,您站在他身前,护着他帮着他,那没有问题。

    如今,陈念礼已经在朝中任职,也娶妻生女了,您再这样越俎代庖,只怕对陈念礼以后的仕途会有影响。

    再一个,静雅再怎么是个女儿家,您作为祖母,也不该如此对待。

    您自己不也是女儿家吗?为什么要如此?”

    扪心自问,倘若她的女儿被这样对待,她恐怕要心疼死了。

    “殿下,我也不是想这样的,这不是铺子才开张没多久,家里头……”韩氏不甘心的解释。

    “韩姨母。”李璨再次打断她的话:“我五姐姐将她所有的嫁妆都给了你去开铺子,你做事也该将心比心。

    静雅虽然是她的女儿,但也是你的孙女,我希望你做事的时候,还是要三思。

    另外,我会向父皇谏言,将官员在家中如何对待妻子、孩子,也纳入每年的考核之中。”

    她觉得真的有必要。

    一个男儿,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他又如何能当大任?

    韩氏一听这样的话,顿时不说话了。

    她最在意的就是儿子的官身,可不敢出任何差错。同时她也在心里不忿,李莱楠从前都那样对待李璨了,李璨怎么还向着她说话?

    “殿下,下官知错了。”陈念礼羞愧不已:“下官以后一定会好生对待女儿,不叫殿下失望。”

    “我是不是失望不重要,那毕竟是你的孩子,你还是该多关心才对。”李璨对他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得了这句话也不想再多说:“那你们就先回去吧,奶娘的银子我已经付过了,你们一并带走。”

    “谢殿下,谢殿下!”

    李莱楠行礼,连连致谢。

    李璨等于从根源上帮她解决了问题,以后她的日子可能不会好过到哪里去,但她的女儿一定会好过很多。

    “去吧。”李璨摆摆手。

    她扶着腰,起身缓步往外走,百无聊赖的在园子里闲逛。

    天都要黑了,她左瞧右瞧,赵晢还没回来。

    “殿下,要不然奴婢让糖球去催一催?”糖果见她一直翘首以待,不由问道。

    李璨摇了摇头:“不用。”

    赵晢一定是公务繁忙,否则不会拖到这么晚还不回来的。

    “我们先回去用晚膳,沐浴吧。”她说着便往回走。

    用过晚膳后,糖果两人伺候她沐浴,才脱了衣裳坐在浴桶中,净室门口就传来赵晢的声音。

    “窈窈。”

    李璨看向门口:“你回来了?等会儿,我先沐浴……”

    她话还未说完,净房的门开了。

    她下意识捂住自己胸口x:“你别进来!”

    赵晢高大挺拔的身形却已经出现了:“你们都先下去。”

    糖果捂着嘴笑,被糖糕一把拉了出去。

    “你,你别来。”李璨小脸涨红,将身子埋在水中:“你一天不回来,一回来就看人沐浴,羞不羞啊?”

    “我看自己妻子,有什么羞的?”赵晢站到浴桶边,光明正大的往水里看。

    李璨两条纤细修长的腿正在水底下,透过水光,潋滟诱人。

    “你,你出去。”李璨小脸红的几乎滴出血来:“你再这样,我……我生气了。”

    她想起肚子上的纹路来,又要捂着胸口,两只手都不够用了。

    “别生气,我伺候你沐浴。”赵晢低头,凑过去在她小脸上亲了亲。

    “你不要脸!”李璨羞恼地骂他。

    赵晢只是笑,手底下已然取过手巾,熟练的给她搓洗起来。

    “你去把蜡烛灭掉,留一盏就好了。”李璨赶不走他,只好退而求其次。

    “不用。”赵晢望着她,语调暧昧:“你哪里我没看过?”

    “哎呀!”李璨小脸更红了。

    赵晢又笑。

    “我看看你肚子上有什么?”待洗得差不多了,赵晢拉她小手。

    “我不要!”李璨更用力捂着。

    那纹路多丑啊!哪能给他看见?

    赵晢怎么会知道?是从肖太医那里打听到的?